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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不是自焚,而是和徐娩同归于尽。

她之所以会说要把沈暮晨托付给她,是因为她早已经想好她要与徐娩共焚火海。

没了徐娩,宫中再没有这样的一股势力,足以撼动沈暮晨的位置。

周杳杳不觉也湿了眼眶。

佛说世间因果。

她们都是不信命的人,却以身试法的验了因果之说。

匆忙的步子间,周杳杳似乎还听到尖锐的嘶喊之声,那是徐娩的声音。

那声音中夹杂的是愤怒和浓浓的绝望。

她或许从未想过,自己的所做所为会为自己招致今天的祸端。

终究酿成大祸。

事已至此,无论是周杳杳还是婉嫔。

抑或是已经在长春宫殿内的徐娩,都已经没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活下去的活下去了,以命相抵的终究会陨了命。

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袖中信笺的重量,借此更加明了婉嫔的爱与决心。

她掉了几滴眼泪,是为了婉嫔和沈暮晨。

祸福相依。

徐娩那日走进东宫,陆景亭便活不下去了。

徐娩修了恶果,今日因着沈暮晨,徐娩便也走不出长春宫的门。

注定要用姓名来偿还诸多自己造下的孽债了。

长春宫亮出了火光。

宫人们直呼长春宫走水了。

各宫各苑的宫人都赶来救火。

周杳杳没了力气,停在了原地,双手合十。

不知在天上的阿姐可曾知晓,暮晨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虽没了亲生母亲,但婉嫔将他视为亲子,保护的极好。

想至此处,周杳杳再也忍不住了。

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是在哭这场大火,是在哭已故的太子妃和如今的婉嫔。

也是为了以后的沈暮晨。

他才五岁,爱他的个一个个离开。

或许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概念,可终究太过于残忍。

“跟我来。”

在周杳杳痛苦之际,一只手拉住了她,带她坐到了旁边的亭子里。

亭子里的石桌上,果子众多,还有一盘未完的棋。

“今夜,你与我在此下棋。

从没有去过长春宫。

可曾听懂?”

拉住周杳杳的人,是沈芸。

沈芸神色焦急,对周杳杳说道。

沈芸侍奉太皇太后睡下了,恰巧看到周杳杳匆忙往长春宫的方向去了。

她本想叫住周杳杳,但又害怕打扰周杳杳。

反而会扰了周杳杳的事。

因着周杳杳所去的长春宫是冷宫,沈芸放心不下,才会一路跟随。

直到看到踏入宫门之际,沈芸瞥见了婉嫔的身影。

她是心思玲珑的人,便一直候在长春宫外,等待着周杳杳。

直到看见徐娩一个人慌忙火燎的行至长春宫,她才换了地方。

同时,她似乎也猜出了婉嫔的用意。

她不是冲着小皇子沈宁,而是为徐娩而设的。

她的目的完完全全在徐娩的身上。

长春宫的火势越发的大,控制不住。

宫人们提了一桶又一桶水,腿几乎都快要跑断了。

后来,长春宫门外传来惊异的声音。

“宫内有人!”

宫人们一个二个惊异的目光呈现在了眸子里,任谁也没有想到,一向荒废了的长春宫会有人。

周杳杳阖眼。

明日便乱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

长春宫的两具尸体,一具是大昭的皇后娘娘,一具是大昭的嫔妃。

“往生极乐。”

前一刻还正在与她交谈的人,此时承受着千万重的痛苦,被大火焚身。

这是她唯一的祝愿了,也只能如此。

...

一盏茶以前,长春宫。

徐娩一踏入长春宫们,便被婉嫔缚住了手脚。

她双眼血红,眼前昏迷不醒的,是她的宁儿。

她挣扎着出声,却在婉嫔手中不能移动方寸。

她睁大了眼睛,嘴巴嚅动了两下,表情恐惧。

“婉嫔,从前是本宫小瞧了你。

你竟能做出伤害皇子,引诱本宫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随本宫去见圣上。”

徐娩被婉嫔禁锢住,使劲挣扎也难以动弹。

看见设局之人是婉嫔之后,徐娩似乎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婉嫔只抽出一根绳子,就把徐娩绑了起来。

丢在沈宁的旁边。

徐娩这时才暗暗感觉到不好。

长春宫内似乎有潮湿的气味,她深一嗅,身体瞬间瘫软了。

这不是水汽,是用火折子一点就会燎原的油。

她手脚都被绑住了,用尽全力也只能移动方寸。

“你想做什么?你这疯子。

快放开我,放开本宫。”

徐娩花容失色。

婉嫔的姿态不像单单设一个局,给她一个警告。

更像一个无甚可畏惧的亡命之徒。

婉嫔不说一字,只是对着徐娩笑,笑得令她心惊。

她伸出手,那手不像普通宫妃一般纤细白嫩。

甚至有些粗糙。

挑过徐娩的下巴,目光不屑:“皇后娘娘也有害怕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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