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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贵为皇后,但在这一刻,却以为是身入穷巷。

“皇后的手莫要伸的太长。”

沈意远不去看徐娩哀求的目光,兀自说道。

徐娩这才意识到,她和沈意远如今已并肩在最高处,但沈意远的眼中再也没有她了。

两人的心却越离越远。

徐娩憋屈不已,甚至带了质问和哭腔:“臣妾这个皇后,当的不让圣上满意吗?”

沈意远眸中向蒙了一层雾,看不清眼底的隐藏。

他只是淡淡的对徐娩说道:“皇后很好。”

是啊,皇后很好,过满则亏。

徐娩自恃了解沈意远,此时此刻完完全全明白了他话语中的警告。

原来皇帝需要的从来不是相伴左右的妻子,而是一件精美的摆设。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崔婕妤李婕妤,婉嫔孟嫔到了。”

徐娩收敛一切的不甘和情绪,至少她还是天下人的皇后。

只要她是天下人的皇后,其余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意,不计较。

唇齿一张一合,终是没了声音。

...

午后,狩猎还未正式开始。

已有几个公子哥在小试牛刀。

周熠试了试新弓,既不笨重,握起来也有力。

“阿姐!”

在远处瞥见周杳杳后,周熠兴冲冲的跑过来,手里还握着未开的弓。

见到周杳杳旁侧的陆景行,周熠见了个礼。

周杳杳拍了拍周熠的肩膀,这小子,两月未见又长高了不少,快要和陆景行齐平了。

“阿爹未至猎场吗?”

周杳杳四下找寻了几遍,也没瞧见周国公的身影。

周熠从小以来就对狩猎有十足的兴趣,去年未曾秋猎。

以往他也没有真正上场过,都是跟在身后。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翻身上马,驰骋在猎场了。

“父亲在府中,他说他自己老胳膊老腿的,就不来凑年轻人的热闹了。”

周熠兴致勃勃,这是少有的机会。

一年中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上学堂。

其实读书却能够明理思哲,可真正保家卫国还是要依靠马背上的功夫。

周杳杳细细咀嚼这句话,不由一笑。

虽然她阿爹不至,但周熠这小子还是挺积极的,这就来试弓了。

她忽而想起前世的周熠,心中怅然若失。

树荫下,斜斜有光倾下,徒洒落了满地碎金。

“先让你姐夫带着你跑一圈?”

周杳杳眼见着周熠这样有兴趣,便提议道。

说罢看了看旁侧的陆景行,并无异色,定是可行的。

周熠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陆景行一直是年轻一代中狩猎的佼佼者,过去多次秋猎都是满载而归的。

而且既然他阿姐这样说了,陆景行定然是不会拒绝带他去跑一圈的。

周熠眨巴着眼睛:“姐夫。”

这声姐夫叫的挺缠绵。

“走,我带你去挑匹好马。”

陆景行拍了拍周熠的肩膀。

周熠立刻跟着去了,忙喊着:“好嘞!

姐夫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走到马圈里。

有说有笑的挑着马皮,周杳杳会心一笑。

忽而有落叶停留在她的发髻之上,她轻轻的把落叶拿下来,放到地上。

草木最终让它归于尘土。

周杳杳就在原地驻足,噙着笑意看陆景行和周熠跃身上马的背影。

“哟,这不是陆侯夫人吗?”

讥诮的声音自周杳杳身后传来,周杳杳转头,适才看清了来人。

眼前身着锦衣华服的女子,不是孟佩婉又是谁。

她身侧跟着两个宫婢,双腮绯红,金步摇的声音一步一响。

再行至近些,居高临下的睥睨周杳杳:“还不知道罢?”

话里话外,透露着得意。

“臣妇见过孟嫔。”

周杳杳只是浅浅对孟佩婉行了个礼。

孟佩婉品级不高,如今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想来也是这两月在宫中得到的恩宠多了些。

孟佩婉似是还觉得不够,嫌周杳杳只微微曲膝,言语之间有些不快:“这便是国公府嫡女,陆侯夫人的礼数吗?”

周杳杳暗笑,不知礼数的是孟佩婉。

她只是小小的一个嫔,如果真按等级尊卑,她完全可以不与她见礼。

只是这是大昭的约定俗成,皇帝的女人最为尊贵。

“礼数周全。

臣妇便先行告退了。”

周杳杳无意与她在这里纠缠。

有些人的敌意就是莫名其妙的,解释无用,纠缠也无用。

宫婢斥责了声:“大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孟佩婉最近深得盛宠,连同侍奉的宫人也扬眉吐气了起来。

殊不知帝王之爱,是雨露均沾,是泽被众生。

千万不可被一叶障目。

周杳杳转身浅笑,孟佩婉这哪里是被一叶障目,她眼前可不止一片叶子,估摸着得有一片树林。

“你小小一个宫婢,可知何谓礼仪尊卑?”

周杳杳完全敛去了原本的平易近人。

她竟不知,一个小小的宫人竟也欺负到了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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