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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睡着了。”
乌启跟随陆景行多年,话不必说完,他已经猜到了陆景行下一句要说什么。
夫人在陆景行的怀里睡着了,陆景行当然要抱她回房间,所以留乌启在这里守着老人家。
乌启站了过来。
陆景行小心翼翼的抱起周杳杳,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她。
随意寻了一处干净的屋子,便把周杳杳放在了床上,替她盖上辈子。
雨声淅淅沥沥,屋檐上悬挂的铃铛发出昆山玉碎的声音。
屋内变暗,分明是上午却有了傍晚的景色。
府中种下的竹林遮蔽了天日,有竹叶从窗边飘落。
街上的梆子声传进来,伴着府中家仆的浣衣声。
晨间,是极安静的。
“侯爷,老太爷醒了。”
乌启很自觉的只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来。
第28章
他特意放低了声音,极有分寸。
虽然独自过来,但念及还有别的弟兄就守在门口,料想江家人也不敢做什么。
周杳杳的容颜恬静,已经睡熟了,陆景行也不愿喊醒她。
他静悄悄的推门而出,让乌启就在这间屋子旁边守住,不要叫醒周杳杳,也不要离开。
乌启守在门前,敢情他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他也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暗卫,不敢说以一敌百,以一敌十总还是可以的,如今在这里做着守门的差事。
陆景行一只脚踏入内屋,老太爷意识已经清醒,身子还有些虚弱。
府医守在一边。
江家众人难得的把屋子填满了,看到陆景行走来,自觉的避让出了一条通道。
“参见侯爷。”
江家家主站在首位对着陆景行行了个礼。
黄色的灯光衬得一室昏黄,每个人脸色各异。
周熠本来半蹲着,起身走到陆景行身旁,叫了一声:“姐夫。”
自那日大婚之后,周熠许久未见陆景行,这一声“姐夫”
一直困在口中没有说出来。
江老太爷向陆景行招手,左右打量,欣慰的说道:“你是景行吧。
杳杳唤我一声外祖父,碍于这一层关系,我这老头子便不同你生分的见礼了。”
江老太爷看见那日离别之时,赠予周杳杳的玉扳指穿了根紫色的线,好似玉佩一样挂在了陆景行腰间。
“自然。”
陆景行笑着说道:“杳杳唤您一声外祖父,您便也是景行的家人。”
同周杳杳一样,陆景行也是年幼丧母,后来老侯爷也在战争中丧生。
再后来,陆景亭选择了与世长辞,陆景行不怪她,这是陆景亭的选择。
唯一让陆景行放不下的就是陆景亭之死的蹊跷,他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线索越来越明了。
江家家主面色出奇的难看,先才他才对陆景行见了礼,这样不是存心给他难堪吗?但始终碍于陆景行在这里,他也不好发作。
他夫人站在她旁侧,一直搅弄这藏在身后的手帕似是在害怕些什么。
江老太爷见着自己的孙女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有种有几分难以言表的欣喜,周杳杳的娘是老太爷心中深藏一生的痛和愧疚。
都说人生之悲,莫过于少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
相继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两个子女接连不幸,江老太爷面对庞大的家业也是有心无力了。
“文瀚,过来。”
文瀚是江家家主的名字。
老太爷面色想和,朝江文瀚挥手。
江文瀚心中也没有个底,他上前一步,对着江老太爷唤了一声父亲。
江老太爷一切都看在眼里,对江文瀚说道:“江家十几代人,从未尝试过分家。
我也一直死守到了今天。
如今这个家也名存实亡了,不如分家罢。”
江老太爷一叹,这是他教出来的好儿子,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
“你的二弟和三妹都走的早,你二弟还有一儿一女,周熠和杳杳也在。”
江老太爷把话都挑到了明面上,没有半分恼怒的模样,心平气和。
江文瀚面色一敛,分家,意味着就要分财产了。
江长松敏锐的感觉出了江老太爷话中的意思,提到了二叔家的孙子孙女,甚至还有周熠和周杳杳这两个外姓的人,独独没有提到他和长柏,还有两个重孙子。
他能明白,江文瀚自然也能明白。
但是他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
“爷爷,分家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待商榷?”
江长松出言说道。
昨日吃了亏的江长柏默默的站在母亲的身后,一言不发了。
江长松这么一说,他的母亲连连应和道:“是啊公公,长松说得对。
咱这一大家人,怎么能说分家就分家呢?一家人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她的下半句话在口中没说出来,江府这个大宅子是江家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不能老爷子一个人独吞。
“舅母说得好。”
进来的人是周杳杳。
她在后面已经站了有一小会儿了,只是江府的人都被分家这件事牵扯着,没有人注意到她。
周杳杳的目光越过众人,和陆景行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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