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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儿一女。

沈意远的性格像她,沈乔的容貌似她。

“儿子意在提醒母妃。”

沈意远靠近裕皇贵妃,轻声道:“太子继承大统。

儿子和母妃便会是另一番光景。

倘若重查…”

裕皇贵妃出言打断:“够了。”

这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心病。

她恨不得这些事情和慧娴皇后一起深埋尘土。

裕皇贵妃蹙眉,单手撑案道:“本宫乏了。

你且回府。”

沈意远并未多言,拱手行礼,眼角只一袭裕皇贵妃的衣摆。

“儿臣,告退。”

大昭皇帝抱恙。

本应该在入夏便举行的殿试一拖再拖。

直到入秋之后才结束。

优胜的前三甲,状元,榜眼,探花一一出炉。

金榜已放。

预备着榜下捉婿的富贵人家天不亮就已抢好了位置。

“我瞧着拿着纸扇那位公子不错,姐姐相看相看?”

卫镜宛以团扇掩面,给李牧心指着金榜前身着白衣的公子。

李牧心噗嗤一笑,红唇轻撇,出言有三分不屑:“妹妹何时对这种科举入仕的穷酸书生起了兴趣?”

她继续补充道:“今年可是没有高门的公子科考。”

卫镜宛讪讪,她出生虽和李牧心相同,都是尚书府嫡女。

境遇却大相径庭。

她若不争,她那几个庶妹指不定哪天便踩在她的头上来了。

“我倒是看不上这些空有才华的举子,家父却对其中几人赞誉有加。

不过想一睹风采罢了。”

李牧心扬眉一笑,飞扬肆意。

盛京城中,秋日最亮眼的,莫非银杏树了。

银杏落叶满城都被染上了颜色。

也似是对仕子的祝福。

周杳杳被慕栖迟拉着,两人步行到了盛京城郊的相国寺。

相国寺正中是参天的银杏树。

相传是第一代主持亲手种下的,到今已有百年光景。

“今儿是放榜的日子,姐姐倒不似她们那般去相看举子。

到这相国寺,不知姐姐所求为何?”

相国寺虽然经几朝修缮,但毕竟是念经礼佛之地。

慕栖迟同周杳杳爬上九十九级阶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你我都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与其大街上去寻。

不如问佛。”

周杳杳笑说道:“姐姐,你知道我不信佛。”

慕栖迟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稍稍说道:“问问也无妨。”

不知苦处,不信神佛。

周杳杳默默玩味着这八个字。

“信女慕氏,周氏。

见过妙缘大师。”

慕栖迟向妙缘大师行了个佛门之礼。

妙缘大师清瘦,一双眉目慈悲。

他双手合十,向着慕栖迟和周杳杳回礼,念了一段经文,道:“相见即是缘。

妙缘在此,不知两位女施主所求?”

“所求为姻缘。”

慕栖迟答道。

妙缘莲花一指。

“施主且去求一签姻缘。”

周杳杳出神,都说姻缘天定。

天不遂人愿,只有人定可胜天。

“杳杳?”

慕栖迟见周杳杳出神,小声道。

姻缘签前有一株桃树,不是春季,桃花早已凋零。

桃花树没了桃花的拥簇,孤寂了许多。

慕栖迟闭眼,从众多姻缘签里找到属于她的那一支。

周杳杳亦心生敬畏,拿起一支姻缘签。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慕栖迟的签文。

悉心照顾的花儿不开,无心栽种的的池边之柳却已成绿荫。

慕栖迟心中一默。

周杳杳沉吟半晌,才缓缓把自己的签文打开。

“风弄竹声,只道金佩响:月移花影,疑是玉人来。”

上上签。

周杳杳回眸,是银杏落叶铺满台阶。

妙缘大师在执帚轻扫。

此时此刻,她才明白了,花开见佛。

天色将暮,周杳杳与慕栖迟都未乘马车。

便约好今日就在相国寺小住,明日回府。

相国寺。

陆景行坐在石凳下,缓缓落子。

浅酌一口茶,目不斜视道:“苏兄今日心有杂念,下棋心不在焉。”

被陆景行唤作苏兄的人伸手把盘中棋拂乱,说道:“不用下了,这是死局,我输了。”

苏青玉,南部小王爷。

大昭和南部百年秦晋之好。

“苏兄一搅,这盘棋便活了。”

陆景行又掷下一颗白子,如是说道。

苏青玉朗声大笑。

“你一贯如此。”

苏青玉看着乱做一团的棋盘。

“吾弟何时娶妻?”

苏青玉浅抿一口茶,突然想起了什么大事,出门问道。

苏青玉年长陆景行几岁,已过而立之年。

陆景行长眉轻佻,眸里墨色沉沉,目光越过苏青玉,落在低处求签的女子身上。

“来年春深。”

陆景行道。

天穹是好看蔚蓝色。

“莫要诓本王。

再等几年,本王的孙子也同你的儿子一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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