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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裙,又是上学的一天。

“姑娘,醒了就把大夫配的药喝了。

昨日你晕倒过去,真真是把我吓坏了。

还是陆小侯爷遣了几个宫女。

回到府中反反复复发了几次热,把国公大人急坏了,昨日守了你一夜,天快亮了才回去休息的。”

春敷说了一大堆话,几乎是没怎么停顿。

周杳杳这才觉得脑袋又昏又沉。

春敷将药碗端起想来递给周杳杳。

药是深褐色的,药碗的底部还沉淀着细密的药渣。

她接过药碗,从前周杳杳最讨厌的就是喝药,现在她鼻子一捏,心想,才没有那么娇气,不就是喝药吗?喝就是了。

“为何是陆侯遣的宫女。”

周杳杳发问。

毕竟是在宫中,横竖沈意远都是主人。

凭周杳杳对他的了解,既然前世他设局,今生周杳杳晕倒,他什么都不做显然不可能。

春敷接过周杳杳喝干净的药碗,听到周杳杳的话,为她解释道:“当时我扶着姑娘,没太看清楚,只隐约知道六皇子本来想要上前,陆小侯爷拦着了他。

然后才遣了宫女,用马车送姑娘回府的。”

周杳杳心中明白了个七八分。

沈意远意欲上前,一旦待字闺中的女儿与男子有了身体上的接触,以后的亲事都难了。

沈意远此举,与毁她清白又有何异。

更何况又是在宫中,以沈意远的身份,第二日便会传遍盛京城。

沈意远,一直都是有正妃了。

周杳杳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像极了一百个苍蝇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冷哼一声,上辈子她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周熠这小兔崽子呢”

周杳杳突然想起周熠。

满脑子都是鲜血,只觉得身体发软。

周熠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上下打量周杳杳,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什么小兔崽子,周杳杳你好好说话。”

周熠没想到,他一走到周杳杳面前,这周杳杳眼圈红了。

周熠一愣,他没干什么吧,他们姐弟俩,从小就是这种相处方式。

“周杳杳,你怎么啦”

周熠有些局促。

他当然不知道周杳杳想的什么,在周杳杳的印象中,他只剩一个脑袋了。

周杳杳眼泪珠子顺着眼帘掉下来,轻摇着樱红色的嘴唇,竟无端生出了凉意。

她向周熠伸出双手,想要抱抱他。

周熠满心疑惑,不会吧,他姐发个烧把脑袋都烧坏了。

他没理会周杳杳,上前一步,将手放在周杳杳的额头上,停顿了几秒。

喃喃自语道,这也没发烧啊。

好吧,周杳杳心里默念。

“不过周杳杳,今个儿早上。”

周熠欲言又止的,他继续道:“六皇子送了一车东西,说是你在宫中受了惊,给你压压惊。”

周杳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问道:“收了?”

周熠睁大好奇的眼睛,说道:“当然没有,不过被其他人看见了。

估计风言风语少不了。”

第3章

周杳杳眉头微蹙。

沈意远倒是出乎周杳杳的意料。

她如今是尚在闺阁还未婚配的盈盈少女。

沈意远依然可以将礼送到国公府的门口。

此人实在是没有底线可言。

周熠在国子监念书,平日里课业繁重。

“今日已下学了?”

周杳杳觉得腰有些酸,稍稍调整坐姿之后,突然想到了这一茬子事儿。

周熠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道:“昨日听说阿姐病了,我心中着急。

见你晨间还在昏睡。

便想着来照顾照顾你。”

言则,今日没有去读书了。

周杳杳想起,从前周熠也是变着法子找理由不去国子监念书。

后来周杳杳才知道,她这个弟弟呀,不喜欢枯燥的书本。

他所热爱的是金戈铁马,保家卫国。

“念书去。”

周杳杳故作嫌弃的瞪了周熠一眼。

周熠嬉皮笑脸的应了一声。

然后小跑出去了。

像是害怕再不赶快走周杳杳就要发火一样。

去为周熠沏茶的春敷,刚把茶盏端过来,就差点与周熠撞上。

周杳杳噗嗤一声,笑周熠只比她小一岁,却像猴儿一样。

"

姑娘,慕小姐闻你病了。

特意过来看看小姐,已在府门外等候了。

姑娘现在可好些了?"

周杳杳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

春敷口中的慕小姐,是卫国大将军慕善的小女儿慕栖迟。

卫国大将四十岁的时候才有了这个女儿,可以说是老年得女。

故而疼爱非常。

慕栖迟有两个哥哥,都已有了家室,对这个小妹妹也极为宠爱。

周杳杳与慕栖迟是手帕交。

两人性格相近,年岁相仿。

前世,周杳杳自从嫁给沈意远之后,与慕栖迟只是在宫宴上远远见面,再无以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周杳杳虽已贵为淑妃,坐在高位。

看见慕栖迟与她的郎君相携相伴,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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