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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是她了。

算起来,从路禾二十二岁,到现在,四年了。

“为什么是她?”

这句话路禾不知道问了多少遍,每一遍都在加深辞颜的恼恨,或者说恼羞成怒更为贴切。

因为她每问一遍都是在提醒辞颜,她不知道、她不在乎、她忘得一干二净。

那些被他妥善保管,恨不能锁进保险箱里日日携带的回忆,是独角戏。

“要猜猜看吗?”

辞颜问道。

路禾蹙眉,觉得这话耳熟,似乎以前听过很多很多次,但现在全被埋在记忆底端,一时半会翻不上来。

她光顾着应付辞颜,哪还有空细细回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不说算了。”

路禾挥开他递过来的手,起身往门口走。

辞颜转身盯着她背影,淡声道:“出了这个门,你准备怎么回去?”

现在也不过十一二点,谁还不能来接她一下,再不济让馥郁阁经理亲自送她。

路禾回头,态度随意耸了耸肩,“不劳你费心。”

“白家白珺?还是姚均?或者让瑞星的人来接你?”

辞颜慢慢走近垃圾桶,褪掉手套连同剥好的虾一起扔进去。

塑料袋声微响,他抬眸不咸不淡望着她说:“你让他们来一个试试。”

今天就是路奕来,也别想把她带走。

“你威胁我?”

辞颜缓慢眨了眨眼对她笑,“我只是担心你。”

说着担心的话做着要挟的事,这些年差不多的手段都让他一个人玩遍了。

冠冕堂皇、表里不一……再多的形容词都难描述他万一。

辞颜是真虚伪。

路禾站在门口,看不出来喜怒。

她只觉得累。

辞颜望着她的视线往后越,跳过她,平静看着门。

林朝查他这件事,辞颜一清二楚,不但不阻止还尽可能给他提供信息。

徐乔能拿到那么细的资料大半都是辞颜属意。

不是要查吗?那就最好查个干干净净,让林朝亲眼看着路禾为了接他而撒谎。

林朝掌控他的行踪,辞颜也一样,两边摆明筹码出来对弈。

来馥郁阁当然是给路禾看的,目的到了也就算了。

辞颜走近路禾,指尖抵着她掌心往下滑,与她十指相扣。

“不是要出门吗?那我们走。”

说着推开门。

第36章别车

门一开路禾正对着林朝。

她闪躲不及,直直跌进粘稠的海里。

他们进去时林朝是什么坐姿,现在也就是什么坐姿。

一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在深夜总有种难言的落寞。

明亮灯光也只是陪衬,没法照亮所有。

路禾在他眼里读出欺骗。

他有什么资格向她索取答案?

心像被扔进冷藏室,霎时间冻成冰块。

算了吧。

她对自己说。

路禾用手背抵着额头,遮去一半脸,让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她也是谁都没有看,自顾自垂下眼。

一丁点的难过几乎淡到无聊。

她现在很难找到除疲惫以外的其他情绪,一开始还有被欺骗的愤怒,也夹杂着许许多多的委屈。

但等她见到人,看见他薄冰面容下深藏的怨恨,路禾突然觉得没劲透了。

谈个恋爱,接个吻,好好的事情也包装成试探的陷阱。

图什么?

图她心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图她是不是对他毫无保留?

连这也要试探。

他妈的。

路禾从没有那一刻觉得辞颜说的如此正确。

他们走不到一起,因为林朝不信她。

之前的浓情蜜意就像映在水里的幻影,无波无澜便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等一个石子丢进来,立马碎完了。

林朝的疑心有多重,要猜猜看吗?怎么猜?

—比如她今天化了个精致得体的妆,却不是为了见他,林朝就会揣测她是不是刚跟别人约会回来;

—比如她在国外漏接他一个电话,林朝就能打遍她朋友的手机,查岗一样盘问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比如她身上不知何时磕出来点淤青,林朝见一次疯一次,解释没有用。

以上种种,路禾不想再体验一次。

她害怕爱到极致后无止境的贪婪,可林朝偏偏索要更多。

什么话都不必再说,这注定是一桩惨案。

路禾放下手,看着林朝,此时此刻不得不承认,她是错的。

她不该沉溺于过去,一边要他爱,一边厌他专制。

林朝不做这种赔本买卖。

她没说话,而是往后按捋着头发,想离开这。

两人的手还交握着,她在前辞颜在后,林朝终于开口:“路禾,你就这么走了吗?”

就这么走了吗?

他问她,声音响过走廊,裹挟冷气,吹得人脊背僵直。

路禾停步,后牙咬紧,很想转身跑过去甩他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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