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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据我所知,谷中仅有一处长有丹粟,”

许夕淡淡把下面的话说完,“便是青鹤长老的药圃。”

谷主殷明觉之下,共有四位位高权重的大长老:清玄和清济同辈,资历最老,常年闭关不出;洪兴是个白白胖胖、慈眉善目的中年人,被弟子暗地里戏称“弥勒长老”

;青鹤正好和洪兴相反,最是严格苛刻,不苟言笑;最后一位便是最年轻的傅深雪了。

众人都被这反转惊住了,只有杜胥一人脸色突然变白。

许夕接着问:“昨晚是谁喂的玉灵兔?”

一片沉默中,杜胥艰难的开口了:“是……是弟子。”

“你是青鹤的弟子。”

傅深雪虽然长了一张不问世事的脸,却对景明谷的一切了如指掌,许夕轻易地便从记忆中将杜胥对上了号,“你是否用药圃中的丹粟代替了丹荀?”

没有人敢在傅深雪面前撒谎。

这位傅长老虽不像青鹤长老一样经常严厉地斥责惩罚弟子,但他只需一个如雪的眼神过去,便足以令所有弟子诚惶诚恐、胆战心惊。

“是……”

杜胥只觉一阵无形的压力当头罩下,流着冷汗慌忙跪下解释,“但弟子绝不是有意的!

弟子以为那就是丹荀草……”

“因怠惰铸成大错,不仅不思悔过,还妄想嫁祸同门,”

许夕淡淡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杜胥,“自己去戒律堂领罚吧。”

说完不去看众噤若寒蝉、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辈弟子,向清济点点头,转身离开。

赵曜如梦初醒,连忙跟着许夕走了。

赵曜一路心潮起伏的回到了落雪阁,他万万没想到师尊会为了他的事专程露面,还为他洗清了冤屈。

他原先一直以为师尊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但不是,师尊还是在乎他的!

赵曜又高兴又激动,正要向师尊道谢,许夕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淡淡道:“你也要领罚。”

赵曜一呆:“啊?”

“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就打算默默背下这桩过错了?”

赵曜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他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味的死不承认只会给师尊抹黑,让别人说是傅深雪没有管教好他。

“做过就是做过,没做就是没做。”

许夕道,“你是我傅深雪的弟子,无需让自己受这种委屈。

若是一味的软弱退让,只会更令人觉得你懦弱可欺。”

赵曜眼睛一热,吸了吸鼻子,大声道:“是,师尊!”

“去院子里罚跪半个时辰。”

赵曜二话不说,立刻滚去跪着了。

许夕看着少年罚着跪还一脸傻呵呵的笑,想,这孩子,果然傻的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赵曜:虽然我现在傻,但是将来有一天会变成赵日天的!

第40章霸道徒弟俏师尊(3)

“师尊!

我跪完了!”

时辰一到,赵曜利落地窜起来跑进屋里向许夕报告,看他那一脸兴高采烈的样,不像刚受了罚,倒像是立了功似的。

许夕颔首,正要说什么,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明显的“咕——”

赵曜俊脸一红,欲盖弥彰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许夕了然的看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吃吧。”

赵曜连连摇头:“不用不用,弟子不饿。”

实际上他快饿扁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方才一直紧张着还觉不着什么,如今放松下来,只觉得肠胃都纠结在一处,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而桌上那几只白玉小碟里盛着各式各样精致的小食,桂花糕、荷花酥、蜜,外形好看不说,更是散发着一股诱人的甜香。

赵曜嘴上说着不饿,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那瞟,一个控制不住,还很没出息的咽了下口水,顿时脸更红了。

许夕看着这少年真诚可爱的情态,实在没憋住,轻轻翘了翘唇角。

赵曜看呆了。

他出身乡间,大字不识几个,不知道那些酸儒文人会把这一幕形容成“寒冰乍破,春意拂过江南岸”

,亦或是“如清风过岭,似朗月入怀”

,他只知道,师尊束着墨色长发、着一袭雪色长衫沉静的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好看的像是画中的神仙了,而他那么一笑,就好像神仙突然活过来,从画上走下来了一样,简直好看的要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

“吃吧。”

许夕重复了一遍,向来冷淡若雪的音色里染上了一丝暖意,“不必过分拘礼。”

赵曜直愣愣的盯着许夕回不过神来,闻言才连忙大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风卷残云般消灭个一干二净,抹了把嘴角上的糕点渣,不好意思地对着许夕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真是傻的可爱啊。

许夕在心里评价,问:“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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