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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瘢痕,淤青,伤疤。

这不像人啊。

“啊…呜呜……呜呜……”

滚烫的泪水从干涩泪腺溢出。

“我”

却紧紧合住眼皮,无处安放的双手扯着头发。

“不看!不想看……呜呜……滚!”

–

嘶。

这一刀,还挺疼。

戚砚没发出声,轻轻咬一下唇肉。

“这家伙连刀都拿不稳,我看还是算了吧。”

眼前伸来半截手腕。

“帮我吹吹,有点疼。”

秦墨飞速挑一下他的下巴。

戚砚没办法说话,怕沉重的呼吸溢出。

“那过来。”

那只手捉住他。

“我帮你吹吹好不好?”

–

“哥哥,能打开吗?”

“嗯,可以。”

“哥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

“最近我联系了大哥。”

“……”

“他好几天没来,你们是不是吵架啦?”

“……没。”

“大哥他很凶很情绪化,可原因你也明白,对吧?”

“……嗯。”

“所以还是希望,你可以原谅他。”

“如果他说了过分的话,我可以道歉,哥哥。”

“不,是我的问题。”

“……哥哥,我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找你,你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可能需要休息吧,每晚起来给大哥写纸条太累了哈哈。”

“嗯,那你好好休息。”

“我会的,可是哥哥跟大哥要和好哦。”

“嗯,会的。”

–

“所以找我做什么?”

“……”

“还他妈哭丧个脸,再不吱声我走了啊。”

“别、别走……”

“……操。”

“我找你、找你道歉。”

“……”

“是我的错…我错了。”

“抬头。”

“……”

“哭什么?”

“没、没哭。”

“再哭就滚。”

“唔…嗯……”

“对,清净多了,接着说吧。”

“我…我明白了,他是有错,我不能纵容他。

就算——他是我我爸。”

“……”

“家暴是犯法的。”

“然后呢?”

“然后……然后杀人也、也犯法。

我不能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你也不能。”

“臭小鬼,说得什么屁话!”

“我说……你不能变成那样,你是人!”

“你再他妈说一遍?!”

“你、你是人……”

“……小畜生。”

–

“我”

孤零零坐在书桌边,桌面上的笔记本敞开着,还是昨晚那一页。

空白。

“我”

像块木头,一动不动。

我在等一个人。

她是我妹妹。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年纪,也……不知道她的声音。

我只知道,她是我妹妹。

我爱她。

作为哥哥,我从未保护过脆弱的她。

相反,是她一直保护着我。

“我”

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她半年前写下的几行小字。

原定计划:好好活着

突发情况:好好活着非常难

改变计划:今年别死

“我”

感觉,有些冷。

窗口的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来。

下雪了。

–

“她有来找过你吗?”

“没。”

“她半个月没来找我,我……”

“害怕?”

“……嗯。”

“喂,抬头。”

“……”

“闭眼。”

“……”

“她就站在你身后,我也一样。”

–

“刘燃的呃……父亲,难不成是个变态杀人犯?”

戚砚心里五味杂陈。

画面掠过太快,情感波动也跟着反复变幻。

“你觉得妹妹可能被他父亲杀害了?”

秦墨问回去。

“一点点。”

他没避讳。

“不过……”

戚砚微微皱眉,回忆起这几段画面。

“有三段没有画面,全是黑图。”

“嗯。”

确实,只出现对话。

“难不成是刘燃把当时的场景忘了?”

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儿。

“不可能。”

戚砚抬头,似乎是站在主人公的大脑里,试图与他对话。

“他不会。

他甚至连水流的声音,蔬菜的品种还有关门的声音,都记得清清楚楚。”

“嗯。”

“抛开他妹妹被杀害的问题不讲,现在能确定他妹妹消失了,可能是……”

原因很多。

上学?父母离异?生病?

但的确是消失在刘燃视线里。

“嗯。”

“他和大哥,似乎是挑唆与被挑唆者的关系。”

“目前看,有点。”

明摆着教唆犯罪,脾气暴躁,反社会人格。

“可能,或许还有点别的……”

“哦?”

“没什么。”

戚砚松开眉头。

“不过咱们进门前的对话,八成可以猜出来主语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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