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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背叛的人,不是他吗。
他又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念念不忘?
从头到尾,他们只是床伴的关系,或者再多一点点,哪怕他曾经想过就一直这样下去。
挺失败的。
幸好失败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一个人生中不齿的污点罢了。
他现在又找到了新的方向,他过得,很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最近的他也就是半个废人了。
——
顾纳兰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出的气格外灼热,眼前发黑,头疼欲裂。
右手伤处还隐隐作痛,挑动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他一摸脑门,发烫得厉害。
他躺了一会,无法从头晕中摆脱。
挣扎着起身倒水,翻出温度计量体温找退烧药,只找到一包过期的。
手沉的很,换衣服略困难。
犹豫片刻,还是给易霄发了条,“我发烧了。
你在家吗?你家有退烧药吗?”
易霄被手机的震动给震醒了。
刚值完夜班,回家睡下没多久。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烦躁地看了一眼,备注“教练大叔”
。
易霄“啧”
了一声,又是这招?之前说自己手疼,不也好好的?照样生龙活虎上拳击课。
于是蒙起被子继续睡。
不到五分钟,他在被子里低吼了一声,一下子掀开被子,揉着头发大叫“啊啊啊!”
他好烦,可是忍不住对顾纳兰的担心。
好歹也是经他手的一个患者,就在对面,出门两米的距离,难道放任不管?天人交战片刻,决定确认一下他到底有没有事,下床去敲对面的门。
顾纳兰睡衣外穿了件浴袍,强打起精神去开门,绕过茶几的时候撞了小腿骨,疼的龇牙咧嘴,一瘸一拐。
门铃又响了一遍,有些不耐烦。
“是我,易霄。”
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来,有点低沉和咬牙切齿。
顾纳兰打开门,眼睛眯着,古铜色的皮肤有些泛红,看起来很狼狈。
易霄用手背去摸他的脑门,很烫。
“去坐着,我看看怎么回事?”
,又问,“体温量了吗?”
“38度9。”
顾纳兰伸出右手,易霄揭开薄薄的两层纱布,看到伤口渗脓。
他皱了皱眉,又照例问了顾纳兰的其他症状,“怎么不注意保护伤口啊,是不是这样疼了好几天了?我帮你清理一下,忍着点疼。”
他打开新的碘伏,拿着棉签。
呼吸很浅,动作也很轻,生怕会弄疼顾纳兰,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从里到外。
他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温柔过。
顾纳兰觉得头脑发晕,还是能感觉到一丝丝尖锐的痛,从伤口钻进肉里,让他的手指忍不住动了动。
易霄敏锐地捕捉到了,抬头,见顾纳兰没什么表情,还昏昏欲睡。
手上加快了动作,三下五除二做完,赶着顾纳兰去睡觉了。
易霄没有顾纳兰高,也不如他壮,见他虚弱的很,就把他左手臂环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搂着他的腰,往卧室挪。
其实顾纳兰不至于高烧到不省人事不能走路,但是易霄表现出来的关心明星超出他的预期。
他明明愿意照顾自己,怎么之前是那么别扭的反应呢?
易霄没走两步就扛不动了。
大概是医生对病人天生的责任吧?还偏偏是无法拒绝的病人!
想着,他一口气上来,把顾纳兰摔在床上。
“嘶...”
易霄立刻警觉地抬头,担心地打量他。
发现一切正常之后,他瞪了顾纳兰一眼。
装疼?
顾纳兰只管闭目养神,等易霄从家里找出消炎药,扶着他吃下,顾纳兰的意识已经迷迷糊糊了。
——
醒来的时候,顾纳兰只觉得额头上凉凉的,一条毛巾浸了水,刚放在他额头上没多久。
依旧头晕。
他掀开被子,床下是摆放整齐的拖鞋。
他弯了弯嘴角,欣慰感油然而生。
打开卧室的门,他却立刻变了脸色。
外面一片冲天的刺鼻焦糊味和缭绕的烟雾。
狼籍之中,依稀可见一个人影还在厨房,一边咳嗽,一边翻动锅。
大概是在...炒菜?另有一锅“呼噜呼噜”
冒着热气,大概是...“粥”
?
顾纳兰只觉得头疼的要炸了。
“咳咳。”
易霄关了火,转过来有些尴尬,“额,顾教练,你...你这么快就醒了啊。
我还没烧完,第一次下厨,你尝尝看!”
顾纳兰踉跄着冲过去,颇有当年枪林弹雨中冲锋的架势,打开厨房的窗户和油烟机。
“行了,咳咳咳…你洗洗手,去沙发上坐着吧。”
易霄眼睛也被呛得红红的,他还是有点期待顾纳兰品尝锅里还未烧完的菜,但也知道和意想之中的成果有云泥之别。
“好...”
说着就去开了客厅的窗户,对着外面大口透气。
两人等鼻尖的烟味散去,才又聚到厨房。
锅里一团菜看起来稀烂,和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一滩乌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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