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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儿并不知道会有什么风声,也没问,只管应下就是了。

等过了两日,如儿终于知道为何阮女官不让风声传进来了。

急报入京,赵昆身死,反叛贼人尽数伏诛。

此事在朝野内外引起震荡,却又很快平息下去。

谁都想要撇清关系,无论是心里愤恨还是庆幸,都不敢表露出来。

赵弘早就知道消息,想必他的父皇也知道。

但是若是见了面,少不得也要做出悲戚之色,似乎只要人一死,生前做的恶事都能被原谅似的。

赵弘懒得做那些戏码,索性就称病,缩在了东明宫不出去,每天关起门来和阮瑶下棋吹笛。

而阮女官也由着他,日子倒是难得的松快了起来。

这天阮瑶正准备让人去找如儿问问许妃近况,却瞧见季大匆匆而来。

看到阮瑶,季统领脚步停顿,行了一礼:“阮女官。”

阮瑶笑着回礼,没说什么,便想要侧身让出路来让他进门。

不过在那之前,季大先说了句:“今日属下来是有喜事。”

阮瑶笑问:“不知何事?”

季大恭声道:“因着如今朝野内外平定,一切安排,故而不日将重启殿试。”

而阮家大郎,便在殿试之列。

第125章

重启殿试,绝对算得上是大喜事。

不单单是对各位考生,对官吏和百姓也是如此。

之前殿试拖后的原因虽从未言明,但是明眼人都知晓,与赵昆反叛有关联。

不单单是因为此时关乎朝廷社稷,还因为一人叛乱,牵扯出来的官吏不计其数。

而入京科举的学子们大多会给自己找个老师,拜个门厅,甚至有些在会试登榜之后就被捉走当女婿的。

赵昆向来长袖善舞,朝野上下与他交好的官吏不知凡几。

在清算他们的时候,难免会带到门生故吏。

那些早早给自己找靠山的考生自然也会有些牵扯其中。

如今赵昆之事平定,孔陆大人班师回朝,朝野内外也大力肃清,那么重启科考便是个讯号。

标志着清洗终结,众人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

于是,本该是紧张非常的殿试反倒成了喜事,甚至还有些人家在家里放了鞭炮,好似提前过年了一般。

而对阮瑶来说,欢喜不欢喜倒是其次,紧张却是真的。

不仅是他,赵弘也在想着这事儿。

殿试,科举的最后一个关隘,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即使现在他和瑶瑶两情相悦,但如果仅仅靠着东明宫来给阮家抬身价,怕是会招来非议。

自古以来,外戚都是伴随着富贵和诟病的。

赵弘自然有心对自家瑶瑶的家人好些,可若是想要名正言顺,还是得有个功名,得个官身,才好为以后铺路。

阮唐这次应试便显得至关重要。

故而在殿试这天,赵弘哪儿都没去,而是留在了东明宫中,和阮瑶一同盘腿坐在软榻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棋盘。

这棋盘是太子殿下珍藏多年的,用的是上好的木头,制作也是格外用心,最难得的是用的黑白棋子,皆是精心挑选的玉石。

举起来,对着阳光瞧,甚至能看到里面有精细的雕刻。

虽说不是贡品,却也胜在名贵精巧。

偏偏如此好的棋盘,如此好的棋子,这会儿却碰上了两个心不在焉的人。

阮瑶心里记挂着阮家大郎,今天是能决定自家哥哥前途命运的大日子。

虽然她看上去下棋认真,可实际上心思早就飞了。

一直想着,哥哥顺不顺利?面圣紧不紧张?

虽然早早就让人去守着等消息,前两天也出宫见过哥哥,但是好似送人去高考的家属,即使心里对自家哥哥的学识很有信心,可阮瑶还是有些紧张。

而在紧张的时候,难免会想到一些平常根本想不到的事情。

赵弘就听着自家瑶瑶一遍遍的重复:“不知道哥哥准备的如何,来时候的马车稳妥不稳妥,面圣的时候紧张不紧张。”

赵弘不由得宽慰道:“瑶瑶放心吧,大哥气度非凡,想来定然是学富五车的状元之才,而赶考送行的马车是我亲口叮嘱的,遣了亲卫去赶车,不会出岔子的。”

阮瑶对这些自然是心知肚明,甚至很多事情还是她经手办的。

但紧张还是紧张,并不会因为准备充足的有所缓解。

而且往往是旁观者比当事人还要上心。

这会儿的阮女官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皇上不急太监急”

一说了。

可是很快,她就看向了赵弘:“你叫甚大哥?”

大殿下理直气壮:“自然是随着你叫的。”

阮瑶想说,这便改口,未免早了些。

但是思及自家殿下在探明心迹后越发结实的脸皮,阮女官也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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