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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昭经过庄离身旁时,袖子不经意间蹭到了他,却见对方飞快地将手负在了身后。
“我的衣服烫手吗?”
李昭昭抬头问道。
庄离未置一词,转身走了。
留在原地的少女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她在心里给自己不断鼓气,有越挫越勇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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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春过夏至,很快就到了李晴大婚的日子。
恰逢仲夏节,京都内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李晴坐在房里,将盖头撩到头顶上,吃了几口点心。
待擦去残渣,李昭昭替她重新抹上了唇脂。
“这颜色真好看,是筝姐姐新配的方子吗?”
“是筝姐姐亲手为你做的,还让十五起了个名字,叫做‘潋滟晴方’。”
李昭昭笑道。
“潋滟晴方……”
李晴默念了一句,“真好听。”
“好啦,我是偷偷来看你的,现在真得走了。”
李晴恋恋不舍地拉住了李昭昭的衣袖:“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
“等会儿楚国公世子就要来了,我怎好待在这里,坏了你们的好事。”
“你又打趣我!”
李晴嗔怪了一句,止不住地失落,“从明天开始,我们再也不能一道了。
我总算知道,为何榕榕当初哭得那么伤心。
她都哭了小半月,我却只能从今日开始哭。
宫城那么大,你会想我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等下月我能出宫之日,再来探望你。”
“呸呸呸,什么再也见不到了……你赶紧收回去!”
李晴不满道。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李晴,李昭昭深吸了一口气——以后没有了十三,的确是不好玩了。
她将房门掩上,难免有些失落。
短短几月之间,她才得来不久的欢喜就已散去了许多。
从前在书里读过的那些无常命运,她至今还是未能参透。
廊间,一着了霜青的人影正与他人交谈。
李昭昭在廊柱边停留了片刻,探出脑袋,见柱上的火光照在那人脸上。
反正,那笑容也不是对着她的。
看着看着,她就走神了,直到那身影靠近了才突然反应过来,向后退了半步,露出了身形。
反倒吓了庄离一跳。
“我没有在偷听。”
李昭昭主动道。
暗淡天色之中,庄离定定地看着她,好像在犹豫眼前的景象是真的还是假的。
末了,他眯起了眼睛。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说什么?”
李昭昭理直气壮:“你上次与我说话,还是几个月前了。
过了这许久,当然不记得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酒香,李昭昭吸了吸鼻子。
庄离退远了半步。
“我们还是朋友吗?”
李昭昭问。
良久,庄离才道:“我不需要朋友。
你可以去找别人。”
李昭昭说:“那你的玉佩也不要了吗?”
似是没想到那东西在李昭昭那儿,他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
“……还给我。”
“你与我做朋友,我就还给你。”
庄离闻言,转身就走。
离开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那你留着吧。”
李昭昭学他的样子,弯起了眼睛:“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
毕竟那枚玉佩她认得。
成色好,琢得也好,看那质地只有越州才产。
背面刻有鹰隼与桂花,是多年前从越州流传到京都的一段佳话。
见到的第一面,李昭昭就知道,那是扶摇王妃的遗物。
世人皆知,扶摇王妃红颜薄命,在晏平二年的春天病逝了。
更有流言曾说,当年北境大疫,王妃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独子才染病去世的,难怪那之后扶摇王极度消沉、致使唐军在半年间节节败退。
再后来,天机隼出了问题,唐军与沧族那一役虽然赢了,却无比惨烈。
种种传闻和说辞,都让李昭昭内心的深潭泛起了波澜。
那一桩桩她从不愿回头、拒绝接触的往事,都再一次漂浮到了表面上。
她避之不及。
然而,她发现,那些沉重的石块消失了。
痛虽痛,却不再尖锐,不能在旧疤上划出新伤。
也是在那一刻,她想起了庄离,生出了深深的感同身受。
原来这世上的宽慰并不都是一样作数的。
她好像不那么害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本文从9月23日第26章开始v,明天三更从第40章开始,小可爱们看清楚不要买错了噢(从第40章开始买就可以了)。
比心心~
第40章夏日小聚
京都之中日复一日,李昭昭就在其中消磨着时光。
自从李晴成婚后,长乐宫学堂也不办了。
陈夫子说,诸位殿下都已长进不少,如今皆已成年,不再需要上学了。
乔驸马对此很是惋惜,被李晔怂恿着去一起给李筝当账房先生。
夏日的蝉鸣声在枝头喧嚣,令人容易困乏。
李昭昭读书写字累了,就时常趴在窗台上听着虫鸟之声。
这一睡,就是夏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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