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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她重重呼了口气。
“没有。”
“我说有就有。
说不定,你还会说自己不生我的气了。”
被她小孩子气的动作感染,他也重重呼了口气,哑声道:“眼下我醒了,成亲的日子能提前么?”
“不能,还得等你好了。”
她再次瞪了他一眼。
“你竟然反悔,早知我……”
“不准说!”
她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唇,秀丽的眉紧紧皱起,双眸氤氲。
他假死的一日,她都快疯了。
“你别哭,我不说,别哭啊,我会心疼,心疼会扯着伤口。”
他捏着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言语中满是歉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岂止是担心。”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泪光,想起地牢里他倒下前的那一刻,她都觉得自己被抽走了三魂七魄,“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闭上眼时有多难受……”
一开口,沉寂已久的泪水从眼眶里溢出,顺着她的面颊滴在他的手臂上。
那滴泪的热意快要灼伤了他,他吻着她的眼睛,轻轻哄她,直到吻干她面上肆意的水光。
“我知道,昨日让你难过了,你打我吧。”
他说着松开了她,躺平后闭上眼,作出一副“任你宰割”
的模样。
她此时是又气又喜,最后却是叹了口气,凑过去亲在了他的唇角。
“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
听得这话,魏栖颤了一下,睁开眼,对上她后,眸中隐有泪光。
他能感受到,她昨日不知真相时是什么心情。
不待他出声,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声道:“以后,你有什么事要做都必须先跟我说,我真的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
是不是非得我来一次,你才懂。”
“你来一次,我怕是直接跟着去了。
娘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如此。”
他侧脸,抬起她的脸靠近,一字一字说得如同发誓,“等我们老了,我一定不会比你先死。”
“别说死字。”
她气得轻轻捏了他一把。
“好好好,不说。”
他有以下没一下地啄着她的脸,“我们来说说成亲的事。”
“咚咚咚。”
柳色扣响了房门,笑道:“公主,饭菜准备好了,你们俩要出来吃么?”
“饭菜好了。”
她推开他坐起身,锁着眉头道:“你能下床么?若是不能,我们……”
他打断她,“我又不是残废。”
*
前厅有不少人,两人自己待着倒是可以无所谓一些,见人还是不能太不修边幅。
等他们俩从内室走出时,几人齐齐看了过来。
王昼使劲打量两人,心头感叹,好事多磨,经历这事后,这俩应该安定了吧。
“公主驸马,你们俩可真能折腾的。”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还是他们的错了。
梁绯絮不悦道:“不是我们能折腾,是别人能折腾,你会不会说话。”
“他的嘴何时会说话过?”
魏栖接着道。
“要怪就怪大公主,蛇蝎心肠。”
柳色哼了声,气道:“真没想到,她的心思会如此带歹毒。”
几人说话时,凤瑀一直没开口,或许,他也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
公主原谅他是公主豁达,但他自己还没能过那一关。
“她都不在了,再说这些也没意思。”
梁绯絮悲哀地叹着气,那些儿时欢快的记忆,终究还是跟她一起去了。
从好姐妹走到今日,真叫人唏嘘。
看出了她此时内心的复杂,魏栖忙拉着她坐下,扬声道:“大家都别站着了,吃饭吧。”
“来来来,我们干一杯,庆祝驸马重生。”
王昼端起目前的酒杯起身,笑呵呵道:“下次一起喝酒就是公主驸马成亲的时候了。”
“干!”
“皇上驾到……”
李桑的声音总能响得及时,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将屋内的氛围打个稀碎。
众人相视一眼赶紧起身跪迎梁钊。
“卑职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
“儿臣见过父皇。”
“你身上有伤,别急着行礼了。”
魏栖正要下跪,梁钊大声喝住了他,阴沉着脸道:“身上的伤如何?”
“回皇上,微臣的伤已无大碍。”
梁钊点着头,生硬道:“没事便好,吃完饭出宫回靳府吧。”
魏栖昨日不死不活,他实在拗不过女儿才答应让他留在灵素宫,如今他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待着。
“父皇,我见不着他睡不着。”
今晚不成,梁绯絮撇撇嘴,隐有撒娇之意。
“你就让他留下吧。”
“女儿家的矜持呢?”
梁钊沉下脸,他就不该惯着她,越惯越起劲儿。
“若不是因为我们俩信了成亲前不能见面的鬼话,哪儿会有今日的事。”
梁绯絮小声埋怨,说起来都是这话惹的,“父皇,他若真不能留在宫内,那我陪他出宫去。”
“你!”
梁钊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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