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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有人扣响了房门,王昼瞬间回神,视线顿住,随手将账簿扔进大花瓶里。
“昼哥。”
熟悉的香味袭人欲醉,曹佳丽朝他扑来,瞧见他肩头有箭伤时不由愣了一下,俏脸跟着一白,“哪儿来的新伤?”
王昼无所谓地耸耸肩,满不在乎道:“方才遇见个武功高强的小贼,被他暗算了。”
“他往哪儿跑了?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曹府偷东西!”
曹佳丽竖起柳眉,转身便要喊人去捉贼,“待我去捉他回来打成残废。”
“人家早跑远了,都是小伤。
你别担心,再重的伤我也行。”
他说着一把抱起她往里走。
“臭不要脸的东西。”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亲着他阳刚的面颊道:“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哪里都喜欢。”
“我是不是比那些文弱书生好使?”
……
一番激烈的水乳交融后,王昼坐起身,看着榻上熟睡的曹佳丽发了愣,心头不知怎么的,竟觉此刻淌着一丝温馨。
其实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榻上的话能信么,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可信。
这一点,他很清楚。
在夜色的掩映下,他跟上曹居令去了放真账簿的地方。
*
子时,四周静地可怕,然而魏栖还未睡下。
他负手立在客栈的最顶端仰望夜幕,似乎许久未见漫天的繁星了。
算起来,他们离开皇宫已有半月,还有一月半的时间他便能弄清楚真相。
真相,是一个叫他寤寐求之又进退两难的东西。
“姑爷。”
黑影踏风而来,身姿矫健,王昼凌空一翻稳稳落在魏栖身前。
“恭喜啊。”
魏栖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昼,如今这局面真让人啼笑皆非。
王昼面上青白交错,自嘲一笑道:“姑爷可别取笑我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真账簿,“这是曹居令乱征赋税的证据,每一笔都有详细记录。”
“辛苦你了。”
魏栖拿过账簿一页页翻着,蓦然,他手上动作一顿,骨节微微颤抖。
见他面上神色不对,王昼忙问:“账簿可是有什么问题?假的?”
“没问题。”
魏栖用力合上账簿,抬眸时已恢复平日模样,他抬手拍着他的肩头,叹了一声道:“明晚要当新郎官的人,回去吧。”
“我想问……”
王昼不动,瞧着他欲言又止,眉心盘着股化不开的愁。
他定定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想问?说。”
王昼的声音很轻,一进黑夜便散了,“她,她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他直言,“蹲大牢。”
“……嗯。”
王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利落转身。
“你喜欢上她了。”
他说得肯定。
“或许吧。”
王昼纵身跃下屋檐,内心烦躁。
喜欢两个字对于他来说,重了。
*
晚风渐轻,客栈一楼还点着昏暗的油灯,店小二躬着身子睡在合起的饭桌上,呼噜打得正响。
路过李盛那屋时,里头竟还有声,魏栖下意识看了眼带上棉花球的莫瑆,让他守着李盛也是为难他了。
轻轻推开房门,他一眼便看到了榻上熟睡的梁绯絮,他们俩并不睡一个被窝,可她总是喜欢扯他的被子。
他掀开冰凉的被子躺了进去,她有所察觉,迷糊地往他怀里钻,嘴里嗫嚅着,“别离开我……”
望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庞,他不作声。
“那你会离开我么?”
……
翌日,曹居令得知这一行人返回礼州时便赶来了客栈,顺道送上一张大红请柬。
“本官还以为你们走了呢,何故又回来了?”
梁绯絮接过请柬,魏栖抱拳笑道:“恭喜曹大人了,听说令嫒今日成亲,新郎官还是我家那个不服管教的车夫。
毕竟主仆一场,我们回来给他撑撑场面。”
听得“车夫”
“主仆”
四字,曹居令在刹那间沉了脸,面上很是难看。
王昼一个车夫,溜须拍马也做不得曹府女婿,但他耐不住女儿喜欢,那便只能如此。
原本他打算让王昼当个暗夫,可惜话一开头女儿便开始闹,闹得他只能作罢。
“你是他的老东家,按理确实得来。”
曹居令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生硬道:“上次他不知好歹当街欺负佳丽,结果两人反倒因此结缘了。”
“水火不容的两人走到了一处。”
梁绯絮忆起那日不禁点了点头。
“他那日欺负曹小姐,曹小姐管教他是应当的。”
魏栖搂过她一道看着请柬,继续道:“他在我们家也总不服管教,碰巧曹小姐将他带回曹府,我们便不要他了,没想成了一桩好姻缘。”
曹居令的眼神在瞬间凝固,强装微笑道:“以前的事还是不说了,几位今晚都去府上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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