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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我得去一趟。”
他语气坚定,迈步就走。
“没用的,”
燕鸣远展臂一拦,“任你家大业大、财大势大,依她的脾气,说不见就不见。”
“你,敢不敢随我硬闯救人?”
容非环视周边四卫,若叫上前后左后四人……
燕鸣远肆意飞扬的面容多了罕见的惆怅:“她临行前悄悄让人布下了许多机关,还从杜家庄请来了几名叔辈。
我自问没本事硬闯还能全身而退,即便加上你的八卫,也够悬。”
“那你要我在这儿喝茶聊天等她放人?”
容非双目赤红,如有烈火蒸干了原有的水雾。
“不,”
燕鸣远沉吟道,“我在想,如果麻雀找到了她所需之物,不论秦姐姐有何罪,按理说,不该原地关押……”
容非已然明白他话中含义。
若秦茉有罪,杜栖迟定然要押送她去州府乃至京城审问,但目前保持戒备,不作任何处理,估计另有所图。
莫非……是钥匙?
容非不由自主触摸了胸前的链子,暗恨这玩意打不开那妆奁中的密匣。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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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秦茉从软榻上睁开双眸,暗喘一口气,只觉空气闷沉沉的。
她揉了揉双目,幢幢灯影下,房中的桌椅等器物,有种似幻亦真的错觉。
静拥被衾,她有许久失神。
回神后,她尝试凭外头人员走动或交谈声辨别白天黑夜,最终只听到漫长的静谧。
在此,青脊备有足够的水和生活用具,也有人定时端上饮食,别的她完全能自理。
印象中,她吃吃喝喝睡睡了两回,每回醒来,既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又总觉得有事想不起。
隐约记得,她已被杜栖迟哄着说了不少话。
应该……没把容非知道密匣的事给供出来吧?
情绪时起时伏,时间似乎完全不重要。
因连续吃喝,没别的事可干,她生怕自己吃成大胖子,最近的一顿没吃,躲在屏风后洗了个澡,换过青脊给她备下的素净衣袍,埋头大睡,醒后忽觉整个人愈发焦虑。
嗯,看样子,青脊在饭菜里混了药。
此前那来得稀奇的欢愉感消散后,她重新忧虑家人和朋友。
当她反复对自己强调,不能中计,企图集中游走不定的思绪,希望凭借残存意念解决眼下局面时,敲门声中断了她的专注。
毫不意外,来者为杜栖迟。
或许是秦茉眸底擦过一丝极其渺茫的惊惧,随后的笑容也有点僵,杜栖迟对她多了几分审视。
“杜指挥使。”
秦茉打了个招呼,心下犹豫,是假装自己仍受药物控制?还是直截了当问对方想关押她到何年何月?
她眉眼生态的变化,瞒不过杜栖迟。
“秦东家气息不错,有话就问吧。”
“杜指挥使,是否已得到您想要的?”
她自知装不了糊涂,干脆挺直腰杆子。
面罩之上的眼眸骤然一冷,“还没有。”
秦茉的药效减退,杜栖迟懒得装笑脸。
“那……你们预备如何处置我?”
“实不相瞒,你出不去了,”
杜栖迟平静凝视她半晌,“但暂时不会死。”
秦茉只觉自己控制不住颤抖,连嗓音也带着颤:“我的家人呢?”
“孤儿寡母?目下尚安好。”
“目下?你……要对他们下手?他们更加无辜!”
秦茉本想好好哀求她,又按捺不了内心暴怒冲动。
杜栖迟歪着脑袋端量她,似对她从惧怕到愤怒的反应变化很感兴趣,“别指望出去,别指望有人探视。”
说罢,她回身走了两步,离开前补一句:“对了,我小师叔来过两回,你可有话要我转达的?我不介意卖他个人情。”
燕鸣远?
秦茉自问和燕鸣远算聊得来,但谈不上交情,无故让他夹在她与青脊之间,绝非善举。
念及此处,她淡笑道:“没别的,请代我向他问好。”
杜栖迟眉头轻抬:“对你的堂弟、婶母,还有……那位贺七爷,也没话说?”
秦茉心中一凛。
小豌豆是个孩子,不懂事;和魏紫说,会惹她更难过;至于容非……
分别短短两三日,他必定未能忘情。
若知她陷落在此,他八成会带人来救。
救她一个,搭上更多无辜的人,何必?
杜栖迟见她不语,淡笑道:“他方才跟小师叔一道来的,还带了一帮人。”
秦茉先是一懵:“谁?……容公子?你们、你们没为难他吧?”
她依然不习惯叫他贺七爷。
在她心中,贺七爷应该跟贺三爷是一类型的,阳谋暗算、脑满肠肥、年近半百、财大气粗……怎么可能是那动不动就哄她、逗她、撩拨她,喝点酒便醉得乱七八糟,还成天干些稀奇古怪之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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