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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燕鸣远透露,青脊所寻之物,是一装有机密的暗匣,他没敢告诉秦茉,是怕她为翻出此物而大动干戈,反倒惹来青脊怀疑。

他还说,十日后,他母亲过生辰。

由于父母四处游玩去了饶州府,离此地不远不近,作为孝顺徒孙的杜栖迟,必定会想办法离开几日,赶去贺寿。

他建议容非,私下找寻是否有类似密匣,若找得到,交给他处理。

容非全然不理解燕鸣远此举动机何在。

帮助朋友,却与青脊作对,不就等于对抗皇帝的圣意吗?

燕鸣远必定另有打算。

次日,燕鸣远来去匆匆,外加院里的其他租客出了远门,西苑只剩容非和两名护卫。

容非百无聊赖,命东杨外出探察秦家主院的动向,自己则向南柳讨教防身秘术。

他所有的衣袍皆为广袖阔袍,为了行动更方便,干脆脱了外衫,赤膊上阵。

当东杨折返而回,汇报了秦茉的行踪,并说秦姑娘似要来西苑,容非当即吩咐二人回避。

他等了一阵,心血来潮,想躲起来,观察秦茉的反应,因此才有从花架后窜出拦截的一幕。

此际月白风清,灯火柔柔,容非手上锉磨动作不停,细细回想秦茉进院时左顾右盼、寻他不着的失落,并反复回味他偷袭的那一吻,唇角不由自主勾成了月牙儿。

他心心念念的可人儿,心心念念的只有他。

再多风雨,再多阻碍,又有何可怕?

让她那没了影的未婚夫见鬼去吧!

容非于起伏思潮中,无意识将木球磨出一小尖尖,摆弄了半天,瞧不出自己到底折腾了什么。

回望南柳闲坐在角落,一脸深沉,手指轻轻捋着猫耳朵,容非灵机一动,转而拿起刻刀,一点点抠出的弧度,有如他唇畔的淡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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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

╮( ̄3 ̄)╭

第六十章

夜色浓重,秦家主院人声渐歇,楼前廊下的灯笼,光影幢幢,于凉风中微微颤抖。

月色随夜风透入,如流水般皎洁了秦茉的素净面容。

她静坐窗前,眉眼沉静,纤纤玉手盘玩木球兔,嘴边揉合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蜜笑。

房间的另一端,翎儿与慕儿两个妙龄丫鬟分工合作,将秦茉的秋裳、鞋袜等重新整理完毕后,候立一侧,互使眼色。

倘若平日,素来爱独处的秦茉早让她们退下,今儿怔怔出神,教二人百思不解。

“翎儿,”

秦茉倏然开口,“我嗓子干涩,你去小厨房煮一碗荸荠梨汤。”

往常这事,多由长居主院的慕儿完成,此刻秦茉如此安排,必定另有深意。

翎儿恭敬应声,碎步下楼。

“这几日,东苑那边情况如何?是否有短缺未补?”

自青脊进驻,若无别的事,慕儿半数时间留守东苑。

听得秦茉如此询问,慕儿答道:“姑娘,东西都齐全,贵客白日忙碌,夜间也时常外出,一切如旧。”

“可曾有异常?”

“若说与平日不同的……大概是,杜指挥使洗净了几件丝绸裙裳,挂在阁楼上晾着。”

秦茉淡笑:“我随口一问,如各位指挥使有什么需要,尽全力满足便是。”

“是,”

慕儿踌躇片刻,又道,“姑娘,您让慕儿送画到西苑……因杂事琐碎,忘了向您回报。”

秦茉只是不愿带上两个卷轴去赴孟四小姐之约,当场折返回书斋又太麻烦,才有命她送画之举,本无深意,听她提起,问:“西苑又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容公子既茫然,又、又有一点生气。”

慕儿不安之情涌现于眉梢。

秦茉自游玩归来,已掩人耳目,抚平容非情绪,闻言,莞尔道:“容公子性情是有些古怪。”

慕儿却耿耿于怀,“容公子似乎讨厌慕儿,好像……每次见到他,他都……板着脸。”

秦茉记起容非手臂受伤后,她曾让慕儿去伺候,被他即刻撵回;她让慕儿送莲蓬给燕鸣远,恰恰容非也在,大抵是吃醋,没给慕儿好脸色;今日容非应是知晓她随孟涵钰外出,却莫名收到两卷画,茫然与生气,在所难免。

慕儿每回皆承受了容非无意间宣泄的醋意,因而对“容公子”

心生畏惧?

秦茉浅笑安抚:“与你无关,不必放心上。

你若怕他,往后我让其他人去西苑走动便是。”

“不是的……”

慕儿松了松气,目光柔软了几分,“慕儿绝非推搪姑娘安排的差事,只怕不慎得罪容公子。”

秦茉有意无意瞥向她娟秀的脸蛋,不知是烛火暖光的缘故,还是多心,总觉她的两颊弥散出薄薄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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