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等我回过神来,正好听到郑博文的这句话。
已经报警了?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说完这句话,我在郑博文的担忧声中切断了通讯。
这么说来,我确实已经不需要再怀疑郑博文,他如果是人贩子,想要稳住我,完全不需要撒这样一个无法达成的谎。
一天之后,我能否被警方救出去,自然可以证明他清白与否。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颗眼珠。
我抬头,看向放在桌子上的衣服,那眼珠就在衣服的口袋里。
如果何莹莹的死是一场戏,那这眼珠肯定不会是她的,而是从什么猪啊牛啊头上剜下来的吧?
要拿出来确认一下吗?
我心里嘀咕着,想要上前检查,却又不敢。
就这么犹豫着,我下意识扫了一眼那个把眼球送到我这边来的小洞。
然后我注意到,洞口有一个奇怪的凸起。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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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起身,蹲下身子靠近小洞,看清楚了那东西——似乎是个被卷起来的纸条。
说起来,自从眼球从小洞里滚出来,我的注意力就集中在眼球上,忽略了小洞。
现在想想,那个小洞极深,眼球要滚过来并不容易,很容易卡在中间。
这个卷起来的纸条,可能就起到了把眼球推过来的作用。
我伸手,捏住那个纸条突出的部位,轻轻一拽,拽了出来。
展开纸条,我发现上面有些血字,而在纸条中间,有一根长约一掌的细长铁锥,锥尖满是干枯的血。
我瞪大了眼睛。
这是……武器!
我连忙看向纸条,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孙旭,你看到这个纸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有一根铁锥,跟纸条一起被你得到。
这根铁锥,是某个曾住在你房间的男人带进来的,他从我口中得知真相后,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但他把铁锥送给了我,告诉我,等到我要被带走的那天,希望我能用这跟铁锥杀了对方,逃出去。
那之后的一年里,我陆续透过小洞看到无数人被杀,其中不乏身强力壮、敢于跟抓人者搏斗的人,如果我把铁锥从小洞里递过去,说不定他们可以成功逃走吧……可我太自私了,我想用这根铁锥救自己,所以没有送给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害死了他们。
现在,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出现在午饭里,或许我终于有机会试一试这根铁锥了。
我答应你,如果我逃出去了,我会找警察回来救你。
而如果我失败了,我会尽可能把铁锥送给你,希望你能成功。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太想见到爸爸妈妈了……】
看完这张纸条,或者说遗书,我双手颤抖,眼泪掉了下来。
怪不得……
怪不得何莹莹得知自己将被带走时,哭着说「我早就该死」「这是我应有的下场」,还对我说「对不起」。
原来她的手中,有可以在关键时刻反抗的武器,还因为没有把这武器送给隔壁房间的受害者,而时刻自责着。
那天,她跟抓人者搏斗时,恐怕就是用这个铁锥伤到了对方,导致对方对她施加了更加暴力的摧残。
而在失败后,她将眼球、纸条、铁锥都通过小洞塞了过来。
她并不自私,她只是太过善良了,善良到不忍看见任何人在她面前死去……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手中的铁锥,似乎这一年来,何莹莹都在磨这铁锥,锥尖锋利无比。
没问题!
等到我要被带走的那天,我一定可以干掉那个抓人者,逃出生天,也算是为何莹莹报仇了!
等等……
这会是某种施加精神压力的手段吗?
不,也不对!
如果要施加精神压力,何必要送我一根这么危险的武器?
不……郑博文说,他查到的那个挑战成功者,变得极有暴力倾向,这铁锥会是诱发我暴力倾向的工具吗?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无数问题和证据缠绕着我,让我头疼欲裂。
大脑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其中一人相信郑博文,另一人相信何莹莹。
咔嗒!
就在我为此感到头晕目眩时,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是铁门下方,那个长方形送饭口的声音。
。
可现在,距离第二天的早饭还有好几个小时,怎么会突然送来吃的?
我晃了晃脑袋,走近铁门,定睛一看,是一盘切得厚薄适宜、连皮带肉的烤鸭,旁边还放着酱、黄瓜葱条、薄饼。
我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响。
这是我在申请书上随手写的「最喜欢吃的东西」!
一天之内,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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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握紧了铁锥,缩在床上,紧紧盯着铁门,丝毫不去理会那盘诱人的烤鸭。
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不是烤鸭,是死神的镰刀!
这盘北京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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