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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这六年她是怎么过的。

第二天,他跟着队友们启程去了漠河,夏安当天下午抵达哈尔滨机场。

第三天,夏安和宋青阳杜衡一家也来到了漠河。

听说每年夏至左右的时候在北极村有机会看到极光,只是因为每一年出现的概率并不是确定的,真正见过极光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小安,你这次打算在阳朔待多久呀?”

宋青阳一边擦着儿子嘴角的冰糕沫儿一边问。

“我也不知道”

她本来是打算住一个月就走的,只因为有一本书的合译者住在阳朔,而她多年以前就很向往这个地方,所以打算过去住上一阵子。

没有想到会遇见他。

那个跟二十年前的他长得如出一辙的年轻人。

连身上的气质,脸上的神情都那么相似,以至于她以为那就是他。

可他说自己是另一个人。

他说自己是聂嘉远的外甥。

他说聂嘉远已经结婚并跟着妻子去了德国定居。

夏安却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哦,我们今晚去看极光吧,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看到”

宋青阳察觉到夏安的表情有些不对以为是自己讲错了话题,赶紧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好”

夏安轻声答道,并蹲下来伸出手去捏小慕青的圆脸蛋。

这孩子活脱脱就是宋青阳和杜衡的结合体,浓眉大眼,国字脸,樱桃唇,小小年纪个头就已经出众,长大后又是一枚迷倒众人的小帅哥。

聂嘉远此时跟着队友们站在中国最北邮局的门口拍合影,摄影师幽默地逗大伙儿笑。

“东北姑娘美不美?”

“美”

“大列巴香不香?”

“香”

好,拍好了!

聂嘉远全程心不在焉,也笑不出来。

他只想快点儿结束行程回去住处自己一个人待着,在外面总是被当成小伙子叫来叫去,还有姑娘对他眉目传情,暗送秋波。

他也只得管比他小的队友叫大哥,吃饭的时候得让着‘前辈’们。

连多点了几瓶伏特加都被店老板质疑是不良青年。

他前脚刚走,夏安就来到了最北邮局门口。

在宋青阳的极力劝说下站在门口拍了一张照片,孤独的蓝天,孤独的邮局,孤独的她。

这一天的白天很长很长,晴空万里无云,那样透彻干净的蓝色一尘不染,似乎可以穿透一个人的心灵。

他们吃过晚饭围坐在空地上仰望蓝天。

太阳不曾落下,星星和月亮也没有出来,这样明亮的夜晚他们都是此生第一次看到。

书上说,当太阳释放的带电粒子像一道气流飞向地球,碰到北极上空磁场时又形成若干扭曲的磁场,带电粒子的能量在瞬间释放,以灿烂眩目的北极光形式呈现,于是便有了北极光。

又有人说北极光是久别重逢的恋人在天空中跳舞,那五彩的光是他们天然的舞台灯光,而那移动的景象是他们翩翩的舞步。

晚上十点左右,天空变得漆黑,夏安抱住了自己,任夜风从身上吹过。

聂嘉远睡不着,独自出来站在空旷的夜色里。

一道绿色的光芒从北边天空升至头顶,炫彩夺目。

他们抬头,那绿色的光芒变幻成一张巨大的彩色光带,神秘,震撼,无与伦比的美丽。

有人说,此生一定要跟最爱的人一起去看北极光。

而此时此刻,他们就站在离彼此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仰望着同一片极光,互相爱慕着,想念着,撕心裂肺着。

第21章

2009年冬

“小安,元旦晚会你要表演节目吗?”

文体委员宋青阳拿着一个小本本一边问一边记录着。

“不了”

夏安摇着头。

“你呢?”

她又问正在听歌的聂嘉远。

“什么?我没听见?”

聂嘉远摘下耳机茫然地问。

宋青阳只好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哦,当然要了”

聂嘉远不可置否地说。

“什么节目?”

宋青阳在本子上写下了聂嘉远的名字。

“街舞”

“酷!”

宋青阳接着往下走去问后边的学生。

聂嘉远上小学的时候就在Y市街舞协会,现在已经是荣誉会员了,曾经代表时南中学赴省城参加文艺汇演。

元旦晚会上,他的表演向来是压轴戏。

“小安,你为什么不表演节目?”

他问。

“我……没什么好表演的……”

夏安犹豫着回答。

“可是你唱歌很好听呀,我之前听你哼过”

聂嘉远有些崇拜地说。

“哪有,我都不会唱,总跑调……”

夏安嘀咕道。

其实,她不想表演节目只有一个原因。

她没有适合演出的漂亮衣服,也没有化妆工具。

曾经,她因为没有钱买颜料而用圆珠笔油代替颜料画的烟雨荷被老师当场否决;曾经她因为参加运动会不敢露出里面穿的补丁短袖而一直顶着炎日套着厚重的校服;曾经她因为没钱买参加班级舞蹈比赛的统一服装而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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