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睽睽之下行凶。

若是没有你,不知还要逍遥法外多久。

我难受得说不出话,拿着茶碗的手不住地颤抖,几乎拿不稳。

茶水泼在裙摆上,晕出一块深色的茶渍。

「蓝心呢?」我问,「蓝心她后来怎么样?」

「已经送到医馆了,大夫说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休养一段时日,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松了一口气。

「至于姜浩……」叶枝补充,「不用担心。

你夫君已经亲自去办了。

25

午间的时候,外边传来消息,姜浩被干净利落地赐死,午时就行了刑。

我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百里临的缘故,不过我很庆幸,至少往后蓝心不必再受到骚扰和威胁了。

我为百里临炖好汤,坐在书房等他,想着等他回来后与他好好谈谈。

然而,我等到晚膳的点快要过了,也没见着百里临半点影子。

我忍不住走出去,正好见着一名侍卫在外请求通禀,见了我后,立即毕恭毕敬地行礼。

「属下有事禀告太子妃。

我便问他:「是太子殿下命你来的吗?他为何还未回宫?」

「回太子妃,属下正是来禀告此事,」侍卫道,「太子殿下被摄政王殿下逮住,抓去喝酒了。

摄政王殿下说,太子殿下冥顽不化,他替太子妃调教调教,叫太子妃不必谢他。

我听得笑起来:「呀,六皇叔回来了?」

「是,主子今儿个刚回来,」侍卫也笑,「给太子妃和各位公主、娘娘都带了礼物,想必不日便会送来。

听说,给太子妃的礼物还有几分特别。

「皇叔费心了。

替我向皇叔道谢。

「还是太子妃亲自谢吧,」侍卫朗笑道,「主子可喜欢来东宫了。

侍卫拜别我,闪转腾挪,转瞬就消失了,看得出身手不凡。

叶枝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旁,感慨:「什么时候东宫也能有这种侍卫。

我笑着去晃她的胳膊:「东宫这不是有你吗?」

她一脸无奈地用手指把我往上凑的脑袋顶开。

「少来。

」她假意凶我,又朝侍卫离去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摄政王又是什么人?摄政王不待王都,他摄哪门子的政?」

「你说六皇叔?他可是个妙人。

左右叶枝来了,我也不再急着等百里临。

近日春光好,日落的时间也逐渐变晚,我同叶枝立在院中,正望见壮美的夕阳。

远处暮霭沉沉,晚霞漫天,倒是一幅叫人心旷神怡的好景致。

我索性让柳絮端来茶具,又取了去岁的雪水,细细地烹了茶。

「六皇叔百里晃,是先帝最宠爱的孩子,天纵之才,文武双全。

说起来,当初先帝还是一度属意他做新君的,」我将第一泡沸水冲过的茶汤丢进茶洗,随后将第二泡茶呈给叶枝,「但六皇叔对做皇帝半点兴趣也没有,整天沉迷诗词歌赋和琴棋书画。

因为这个,他当初没少挨先帝爷的打。

「怎么会有皇子不想做皇帝?」

「好像不止是六皇叔,」我回忆了一下,「我阿爹说,那会儿谁都不愿意即位。

只是六皇叔嚷得最大声,说什么,『皇帝就是倒霉蛋,谁做谁是大傻蛋』。

最后,还是如今的陛下下棋输了,认命接过了这个担子。

叶枝无语凝噎,半晌说:「……先帝是被他们气死的吧。

我抿了口茶:「至于『摄政王』这个名头,是临殿下刚任太子那会儿,陛下设的。

陛下将六皇叔抓回来,逼着他辅佐太子。

后来太子殿下长大了一些,六皇叔就甩手不干了,只是这摄政王的名号还是保留了下来。

六皇叔说,这称呼挺威风的,留着也好。

大家就继续这样叫了。

叶枝沉思了一会儿,一脸嫌弃地评价:「听起来像个有大病的。

26

叶枝喝完茶就说冷,猫回她的侧殿里去了。

我知道她定是又要翻墙出去逛,但也言笑晏晏地没点破。

她身上一直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比如上次街市上用来束缚凶徒的镣铐,与我以往见过的镣铐不同,更为轻便耐用。

我至今不知叶枝究竟都带了些什么,只知道那些工具结实冰冷,都有特殊的用法。

告别叶枝后,我回小厨房将汤又温了一遍。

看了几卷书,及至月上中天,百里临都未回来。

我脱了外衣,如常就寝,几乎就要睡着时,却依稀听得门开的动静。

我强撑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唤:「殿下?」

帷帐重重,随着来人的行止旖旎翩飞。

视线因为突然涌入的光亮还有些模糊,我尚未看清来者,便被那人扑了个满怀。

清雅的书墨香混杂着辛辣的酒味浩荡地袭来,我措手不及地接住他,倒在了榻上。

鼻尖认出了他的气味。

但,身上的伤口被压得有些疼。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推了推他,小声道:「殿下,好重。

27

百里临埋在我怀中,手臂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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