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露出些怀念的神色来,「但也没那么坏。
」
我羡慕她的潇洒自由,那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
作为当朝丞相的嫡女,我自幼被作为太子妃教养,受家族教诲、父母约束,凡事都须得恪守本分,循规蹈矩。
我习琴棋书画,修四书五经,知礼义、精女红,十年如一日,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知道,我不仅是林鹊,更是林氏家族的一员。
叶枝却与我完全不同。
她率性真实、飒爽果敢,像一阵呼啸的风,自负地吹过无边无际的原野。
她告诉我女子有自由的权利,告诉我女子从来不必为男子而活,也告诉我人人生而平等,封建皇权之下没有赢家,镰刀锤子旗的光芒终将照亮整个大地。
那些我不敢说、不敢想的话,她敢说、敢想,甚至敢做。
因为她是「现代人」。
4
华阳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现代人」。
他们的出现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有时相隔几年,有时则要相隔几十年。
唯一明确的是,每当他们出现,天空就会出现五星连珠的奇景。
古书云:「五星连珠利东方,神人出。
」
皇室认为这是祥瑞之兆,因此,历代的神子和神女,都被迎回了皇家。
叶枝也不例外。
三个月前,司天监上奏天象异变,「五星连珠」,而在那之后出现的,便是叶枝。
她身着奇装异服,昏迷在城郊白鹿洞的万花掩映之中。
发现的农夫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给了朝廷。
陛下得知后龙颜大悦,一声令下,将叶枝送入东宫。
彼时我的夫君百里临寒着一张脸领旨谢恩,我站在他身侧,温和平静地跟着行礼。
宣旨官走后,他却叫住我。
「你就没什么话想同孤说?」
我思考片刻,回答:「臣妾定会照顾好那位姑娘。
」
「只是如此?」
百里临迫近我,周身带着不妙的威压,一向雍雅沉静的眉眼阴郁得叫我害怕。
我不明所以地退了一步。
「……太子殿下想听什么?」
百里临没说话。
他站在与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定定地注视我,骨节匀亭的手攥紧圣旨,最后,狠狠拂袖而去。
5
我搞不懂百里临。
他把叶枝丢进西偏苑,终日不闻不问,不晓得在跟谁怄气。
起初,叶枝整日整日地发呆。
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不说话、不理人、甚至不吃不喝,像个行尸走肉。
我见她还受着伤,于心不忍,便日日带了药去找她。
找到第十五日,叶枝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你不怕我伤好以后,抢了你的太子夫君?」
她的字里行间满是讥讽,但我并不生气,只回答她:「不怕。
」
我说:「若殿下喜欢我,无论是来了叶姑娘还是张姑娘都没什么要紧;若他不喜欢我,我一味强求也没什么意义。
」
她躺在榻上,望向我的眼神像春猎时受伤的狼。
「我是穿越来的人,你不讨厌我吗?」
「为何要讨厌?」
「因为我是女子。
」
我蹙起眉,仍然不解:「女子,为什么不能喜欢女子?」
她怔住。
我认真地凝视她:「我家中娘亲温柔,阿姊清雅,妹妹天真烂漫。
平日里交好的小姐们,无不善良真诚。
我很喜欢她们。
」
她静了静,看我的眼神更复杂了几分。
许久,她很轻地说:「我有一个朋友,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
」
6
那天之后,叶枝逐渐与我亲近起来。
她说她在现代还有许多必须要做的事,为此,她必须找到回家的方法。
我想起了一个人。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十三驸马。
」
「十三驸马?」
「就是长乐公主的夫婿,」我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向她耐心解释,「长乐公主百里念,外号叫胭脂斧。
她的夫婿,是在十二年前现世的神子。
」
正值莺月,春阳正好,叶枝跟着在我身边坐下来。
「他是什么样的人?」
「天才吧,」我尽量言简意赅地概括,「他会造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
叶枝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我想了想,有些抱歉地道:「这个,或许得等殿下空一些的时候。
」
我的夫君百里临是华阳建国以来最勤勉的太子。
从我与他五岁定下婚约,到我十五岁及笄嫁入东宫,见过最多的,就是他伏案的身影。
即便是与我大婚之夜,他也在书案前坐了一整晚。
直至床边红烛燃尽,我昏昏睡去,才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进了帷帐,将我浅浅拥进怀中。
我常常想,百里临他或许根本不喜欢我。
我只是他貌合神离的太子妃,但不是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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