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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唐念天沉下眉眼,讥讽道,“还是说,沉香掌门觉得,以你现在的伤势,足够同我一战?”

荒蛮凶兽扬起倨傲的下颌,睥睨沉香如同俯视一只出奇渺小的蝼蚁。

“桀桀桀桀桀!”

荒蛮凶兽像是认出面前男子正是捆缚它多年的修士。

它狰狞笑起,拟人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师父。”

突然,沉香上前一步,淡漠出声。

唐念天一愣,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沉香掌门,你是烧糊涂了?”

沉香大步迈进,丝毫不理会喷着磅礴怒火的荒蛮凶兽。

“师父。”

沉香清冷的嗓音寒凉无波,他沉静的眉眼自持又沉稳,丝毫没有开玩笑。

唐念天眼睁睁望着沉香无视荒蛮凶兽的火焰,他居然御剑凌空而起,顶着千年愤怒的兽焰径直来到自己面前。

“师父。”

沉香隔空探出手。

一道法宝祭出,灵异的法力投出一对年轻男女的身影。

唐念天一看见年轻女子,立马眉头紧锁。

她居然,和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样!

年轻男子乖巧地盘坐在地,如同无数乖徒弟般在聆听女子的教诲。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女子手中的卷轴上,而是牢牢盯住女子的鬓发,看得出神。

年轻男子像是听累了般,支手慵懒道,“师父,那秃驴有什么好的,你三天两头往他那庙里跑。”

女子卷起卷轴敲击青年额头,不爽道,“你又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他不好?”

说完拂袖离开。

画面没有移走。

年轻男子在女子离开后,突然乖巧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稳重和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

他周身服饰冒出无数赤红暗纹,整个人泛起滚滚火光。

一名修士从青石边走来,毕恭毕敬拱手,“鬼王,属下已办妥。”

年轻男子挥手屏退手下,勾唇露出玩味的笑意,“一只秃驴而已。”

……

沉香手中的法宝泛出灵光,无数可怕的回忆冲进唐念天脑中。

过往的纠葛,痛苦不堪的记忆,以及滚滚磅礴的负面情绪。

悲伤,痛苦,愤怒,将人撕扯的快要喘不上气。

沉香淡淡地望着跪坐在凶兽额头大口喘息的唐念天,道,“师父,清醒些。

你的仇家从来不是我,而是,他。”

他,是屿墨。

是前世虔诚修佛的青年佛修。

沉香双眼晶亮,他望着被灌入前世记忆的唐念天,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玩味。

这一场和屿墨的较量,终究是他赢下。

屿墨算尽天机,还是少了一环。

他少算了唐念天曾是魔道的傲气。

魔修,向来有仇必报,锱铢必较。

谁捅一刀,必将十刀奉还。

突然。

“嘭——”

一股烈焰怒火充斥盘龙镜的镜身。

镜面化作利刃贯穿沉香的内府。

“滴答。”

鲜血滴下,沉香难以置信地抬起眼,不敢相信唐念天恢复记忆后竟然出手。

“师父?”

困惑不解的语调,更是困惑的眼神。

唐念天捂住吃痛的额头啐了口,冷笑,“师父?你当我是傻子!”

“你灌入的记忆,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你觉得我会傻到完全相信你灌进的记忆,一丝怀疑都没有?”

“鬼王,你算错了一点。

真是很凑巧。

我正好从妖兽们口中得知,鬼王这五千年来,根本没有换过人。

如果两千年前你是鬼王,那现在的鬼王是谁!”

一句话掷地有声。

沉香错愕地眯眸,冷冷盯住唐念天。

唐念天笑起来,“化形成正道修士,装作别人的徒弟。

现在鬼王还很有闲情的又化成临仙门掌门。

鬼王大寿几万年,你嫌世道无趣,拉人逗闷子,我还懒得陪你斗闲!”

“嗤——”

盘龙镜利刃再度戳入,强悍的上古神器法力,直接化作万千金色长箭。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沉香翕动薄唇,正要开口,已被无数金光吞噬。

晶莹剔透的落光飘散,顺着一个方向悠悠飞去。

山头再度陷入死寂。

唐念天大口喘息,望着空空如也的面前,面前连沉香的一丝魂魄气息都没留下。

回忆半真半假地盘踞在自己脑海中。

真真假假的回忆交织,混杂在一起,更令人迷惘。

唐念天瞳孔放大,艰难地从回忆中抽丝剥茧,开始寻找可靠的线索。

与此同时,另一边。

修真界边缘的地府鬼蜮中。

鬼王睁开眼,悠悠转醒。

一丝游魂倏地脱体而出,落进一边下属的身体中。

他琥珀色的眸底转复成一片清明。

“陛下。”

下属诚惶诚恐,噗通跪地。

“陛下,千年来,属下代为执掌鬼蜮,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今陛下神魂归复,属下将这些年的卷宗交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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