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勇气道:「你知不知道范小云有个微博小号。

(5)

我很早之前就发现了范小云的微博小号,但一直没跟崔明说。

因为我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在半年的相处时间中,我对崔明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所以我想要更多地了解他,和她。

我是先扒到了崔明的微博号,从崔明的微博号里找到了范小云的微博大号,继而又发现了她的微博小号。

与大号不同,在范小云的小号里,记满了她日常生活中的负面情绪。

范小云在小号里写:「不想让男朋友看到满是负能量的自己。

所以我推断崔明并不知道她这个小号。

范小云在小号里写:「每当我感到难过的时候,阿明总是很愤怒,他说要帮我报仇,可我一点也不想他帮我报仇,我不想他做傻事,也就不敢表现出难过了,我活得很辛苦,每天什么都不做也很累,我想离开,也许我走了,阿明会伤心一段时间,但时间总会冲淡一切,总好过他带着这样的我一辈子,我希望他能幸福。

我看着面前眼眶通红的崔明,慢慢道:「她从始至终都不想你帮她报仇,可你从来都不明白她的心情。

范小云很喜欢小动物,她有一条叫白白的萨摩耶,是少见的能给她带来快乐的事物,她曾在小号里言辞激烈地骂过那些虐杀动物的人。

「你每实施一次复仇计划,就会有一条狗因此而牺牲,你跟小云最痛恨的那些虐杀动物的人有什么区别?」

崔明捏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我没有再说话了,我相信崔明看完了范小云所有的微博后,会放下继续复仇的念头。

即便在范小云人生最黑暗的时期,这个女孩还是善良得一塌糊涂,她十条有九条微博,都在祈愿自己的家人爱人能够幸福,不要因为她遭受的痛苦而痛苦。

我不明白这样善良的女孩为什么最终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能早点认识她,如果我们是好朋友,我是否就能好好开导她,让她不要走上绝路。

可惜没有如果。

在回杭州的前一天晚上,崔明给我打电话,说想跟我一起回杭州。

我笑着说:「好啊。

崔明见到可乐的时候,可乐还在笼子里待着,听到它要在笼子里待半年后,崔明的目光沉了沉,一边把手伸进笼子里摸可乐的脑袋,一边说对不起。

可乐摇头晃脑地回应着他的抚摸,看上去很兴奋。

半年后,可乐度过了隔离期,从笼子里被放了出来,而崔明收养了那只原本打算送给李权的金毛,现在工作室有两狗一猫,每天都很热闹。

正当生活慢慢回到正轨时,崔明突然给我看了个视频,账号是李权的,视频内容是一只大黄狗跟一只小黑狗咬架。

视频的流量很不错,都被推荐到首页上了,而在这条视频之前,李权还拍了很多条狗咬架的视频,毕竟当初崔明告诉李权,只有这样拍才能火。

我翻阅了下李权的视频,发现李权的评论区从一片骂声逐渐变为讨论今天哪条狗更厉害。

崔明说这叫粉丝提纯。

我用小号评论,说李权这样不尊重生命是会遭天谴的。

却引来了他的一众恶臭粉丝谩骂我是狗奴才。

我气不过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关注这些,正当我因繁琐的工作逐渐忘记这些糟心事儿时,我突然接到了我爸的电话,我爸在电话那头颤颤巍巍地说:「你堂哥去世了。

(6)

李权被野狗咬了,又死活不愿意打狂犬疫苗,潜伏期一过就变得恐风恐水,送到医院不到一个星期就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崔明抿了抿嘴说:「我之前跟他说过,现在几乎没有狂犬病毒了,被狗咬了用草木灰水洗洗就行,去医院打疫苗都是浪费钱。

这些话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信,可他是李权。

我决定回去参加李权的葬礼,在葬礼上,大娘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哭,说李权身体可好了,之前被狗咬过好几次,也没见有啥事儿,谁知道这次就不行了。

我忽然想起,从小到大,大娘也经常吹嘘李权的身体好,说李权大冬天能洗凉水澡,跑二里地不带喘,身体棒得呱呱叫。

久而久之,李权或许也觉得自己身体棒得呱呱叫,连狂犬病毒都不用怕吧。

我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大娘毫无底线地夸耀溺爱着她的儿子,把李权称赞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

使得他不存任何敬畏之心,先是成了强奸犯,后是成了枉死鬼。

李权去世后不到半年,大娘因为伤心过度大病了一场,不久后也去世了。

我妈跟我爸分居了大半年,本来还天天嚷嚷着要离婚,现在也不经常提了,有一次,我爸小心翼翼地要跟我开视频,说他知道错了,想我们想得厉害。

我避着我妈偷偷给他开了个视频,蓦然发现我爸苍老了许多。

毕竟是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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