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会?」
「……我一个学理工科的,会那些玩意儿干吗?」
「理工科又是什么?」
再问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易见拉过百里念的手,驾轻就熟地吻了吻。
「当初我教你功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勤学好问?」
百里念一脸理所当然:「本公主好好一个武学天才,非要去跟那些书死磕什么。
再说了,读书又不能让父皇准你当我驸马,还是打个胜仗讨封赏来得快。
」
易见被她一如既往的莽气堵得没辙,笑着摇头,无奈又宠溺。
「你呀。
」
11
舟车劳顿,又要为了第二日的围猎养精蓄锐,百里念并没有在东宫这边的营帐待多久。
御帐灯火通明,像是还在议事。
御帐周围,骁卫御林军、神弓营及陌刀兵层层设防,戒备森严。
我知道,不止是百里临和百里晃,我的父亲林相也在那里。
春猎期间,朝中事务照常处理,不过是换了地点。
这对帝王和臣子来说都不轻松。
上次我爹没见成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怕是已然憋了一肚子火,只等着见到我行完礼就要开训。
我着实有些头痛。
身边的叶枝忽然问:「那是在做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眺望,不远处的草原上,有将士正举着火把,在划定明日的围猎范围。
而另一边,另一群人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工事。
「那是专为陛下设的看帐,」我解释道,「明日会由陛下先开猎,待陛下狩猎完毕,他就会回到看帐,观赏其他皇子官吏的骑射。
」
「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围猎么?」
「你要参加?」
叶枝摇头:「我只会骑马,不会弓箭。
」
我笑道:「难得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
同叶枝聊了一会儿天,御帐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我在心里默默犹豫。
叶枝道:「时候不早,你先睡吧。
那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
我矢口否认:「……谁说我在等他!
」
叶枝什么也没说,拍拍我的脑袋,回自己营帐去了。
我为百里临留了烛,强迫自己入睡,神智却反而更加清醒。
等到夜深,百里临脚步极轻地蹑进帐中,又极轻地换了寝衣。
我背对着他,装作熟睡的样子。
他在行军床边缘枯坐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靠近我,手指轻柔地将我的鬓发别去耳后。
闭着眼睛,我无从得知他的神情,只能极力平稳自己的呼吸。
百里临却并没有出声。
他只是安静躺下来,隔着被子,从背后拥住了我。
过了许久,他用气音很小声地说:「我喜欢你。
」
我没理他。
他又说了一遍:「林鹊,我喜欢你。
」
像是正在偷偷练习对我表白,百里临的每一个字都咬得生硬又真诚。
而他的手一直固定在一个不使我难受的分寸,直至睡着也没有松开。
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均匀,我的心就如乳酪一般,陷落得一塌糊涂。
我在他的怀抱中逐渐放松下来,来不及想更多,沉沉地睡了过去。
12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
陛下狩猎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猎场边。
待到陛下进了看帐,其他人这才准备开猎。
百里临作为太子自然是在最前头。
我朝那边眺望,只见他白衣银甲端坐马背,十分显眼。
身边随行的扈从为他牵着猎犬,纯白色的细犬双眼如炬,蓄势待发。
百里念依旧是一身红色戎装。
她骑了一匹极其高大的枣红马,马鞍的后方正正坐着一只豹子。
没有任何人牵引,那只豹子就那样坐在百里念身后,慢悠悠地舔爪子,颇有些雍雅的风仪。
摄政王百里晃今日穿了件桃粉色的圆领袍,外翻的领子上一溜的花团锦簇,招摇得人眼睛疼。
在他的头顶,两只鹰长唳着盘旋。
叶枝很震惊:「你们这阵仗也未免太大,怎么连豹子和鹰都有。
」
我笑道:「你不知道,华阳自古就一直有人将鹰和豹引为狩猎良伴,不过近几十年,能驯服的人确实少了。
」
华阳官学分文学和武学,文学分为鹤、鹿、象三院;武学之下,则分鹰、豹、犬三支。
武学的鹰、豹、犬,正是来源于华阳的传统狩猎习俗中的伴侣。
不过华阳官学从来就禁止女子入学,除了出身特殊的念念,在场能射猎的女眷,大约就只剩下大将军的女儿陆杳杳。
陆杳杳比我小一岁,二八年华,活泼娇憨,一双杏眼真挚甜美,是皇后属意的良娣人选之一。
女儿家的婚事不由自己做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样样都排在前边。
陆大将军战功赫赫,一向受陛下器重。
就门第而言,让陆大将军的女儿给太子做正妃也不为过。
这次春猎,陛下特意让大将军将陆杳杳带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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