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莫名。
第二天清晨,我和叶枝翻墙被百里临抓了个正着。
看着墙脚下怒火几乎都快溢出来的百里临,我慌得差点从墙头上一头栽下去。
叶枝急中生智:「林鹊,快叫夫君。
」
我带着被吓出来的哭腔,死马当活马医,冲着百里临磕磕巴巴地喊:「夫、夫君……」
百里临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
他咬着牙,语气渐软:「……阿鹊,你先回来。
当心受伤。
」
我不知所措,朝叶枝投去求助的目光。
百里临狠狠剜了叶枝一眼,那眼神好像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
然而叶枝只是立在墙头上,不慌不忙地紧了紧腕带。
「回去是不可能了。
太子殿下,一起吧?」
3
「荒谬!
」
疾驰的马车里,百里临端坐在我左侧,横眉竖眼,大动肝火。
「孤堂堂太子!
你竟要孤跟着你翻墙?!
」
「荒谬不荒谬的,反正太子殿下也出来了,」叶枝坐在我右侧,熟练地反唇相讥,「现在跳车还来得及。
」
「你就是想支开孤带阿鹊走,你休想!
」
「我要真想带小鹊儿走,殿下倒也拦不住。
」
「你放肆!
」
「别吵了……」我夹在两人中间,十分无力地试图拉架。
两人不但没停,还有越吵越凶的意思。
我生气了。
马车颠簸,我深吸一口气,左右开弓,将两人的手都牢牢地攥进了自己的手里。
百里临和叶枝同时闭了嘴。
「不许再吵了!
」我凶狠地警告。
百里临咳了一声,倏忽别开脸。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袖中的手却轻悄反握住我的。
我有些诧异。
叶枝将我和百里临的小动作收进眼底,轻轻「哼」了一声。
她挣开我的手,转而合上眼,头一歪,靠在我肩上。
「我困了。
让那位殿下别吵我。
」
4
因为出发的时辰早,及至马车来到城郊,天也才刚刚大亮。
太阳亮在云里,像颗光润的溏心蛋。
春风和暖,无边无际的水田里插满了青翠的秧苗。
我站在田边,感受着薰风掠过耳际,顿觉整个人都开阔了起来。
我转头问叶枝:「你怎么知道这里?」
「你忘了么?我当时是在城郊被发现的,」叶枝淡声道,「发现我的人将我带回家,夫妻俩尽心尽力地照顾了我好些日子。
」
她冲远方的一座矮房昂了昂下巴。
我望见返青的绿浪,整齐的农田中,戴着斗笠的农夫和农妇们躬着腰,勤恳地将稻苗插进泥土。
田埂上有挑着扁担走过的脚夫,有晃着尾巴的耕牛,也有须发皆白的老人,仍在不辞辛苦地劳作。
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百里临望着万顷良田,却忽然紧皱着眉,冷不丁向叶枝发问:「在你的时代,农民还需要这样辛苦地劳作吗?」
叶枝显然很意外百里临会和她说话,静了一瞬,才不冷不热地回答。
「会好很多。
因为我们有机器。
」
「机器是何物?」
「类似于那驾拉着犁的牛车,」叶枝示意了一下正在不远处泥泞中慢悠悠行走的水牛,「但是机器由人制造,由人操控;不会疲惫,也不会出错。
插秧时,有自动插秧机;收割时,有自动收割机。
你们需要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年轻人才能耕作的土地,未来只需要一个人就能负责。
」
「不会顾此失彼?」
叶枝笑了:「不仅不会,我们的农作物产量还会高出你们几倍。
太子殿下,我考考你,你可知道你们一亩能产多少粮食?」
百里临略一沉吟:「孤批阅过各郡农时呈上的奏折,一亩十斛,可谓之良田。
」
「一斛为一石,一石,大概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二十公斤。
也就是说,你们一亩的产量,大约是两百公斤,而我们一亩的产量,超过一千五百公斤。
」
我惊异失声:「一千五……」
百里临却意外地不显得意外。
他只是望着辽阔的农田,久久沉默。
朝阳映在他的眼睛里,壮阔得很悄然。
我唤:「殿下?」
百里临低下头:「孤过去不明白,为何所谓的『穿越者』,要被华阳奉为『神人』。
皇祖父的遗诏里说,神人会为华阳带来曙光,开辟出新的道路,须珍之用之,不可杀之。
现在,孤却好像有些明白了。
」
叶枝问:「明白什么?」
「明白你们的不同。
」他说,「你们习以为常的风景,是我们做梦都不敢设想的未来。
」
「你错了,百里临。
」
叶枝向前走了几步。
悬针一般柔顺的头发垂在她脑后,随着她平稳的步伐摇荡。
她侧过头,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你、我、林鹊,以及这世上千千万万人,都是一样的。
我也好,易见也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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