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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丝一缕一缕往下滴水。

眼眶红到要滴血。

不知道第几次响起的电话铃声,终于打破我的魔障。

陆婷焦急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乔宁你在哪里?我们找了好久都没见你?」

「我在……」

我的声音嘶哑到不堪入耳。

「二楼……洗手间。

陆婷她们赶来的时候,见我齐齐被吓了一跳。

三个人将我围在中间,陆婷抽出纸巾擦拭我脸上滴落的水。

「乔宁,发生什么事了?」

室友声音温柔。

我不能说。

所有的事情卡在喉咙里,缠绕成一团厚重的线团,封住我的声带,堵住我的喉舌。

我只能扑进陆婷怀里。

女孩子的怀抱柔软而温暖,她伸手反搂住我,轻轻拍我的背。

「没事了。

「乔宁。

「没事了。

11

十岁时,我被高年级的人拦住,莫名被推搡到地上,重重摔了一跤。

为首的人冲着我骂了好几句脏话。

放学时看见周砚知,委屈的洪水一下冲卷所有理智。

我牵着他的衣角站在街边嚎啕大哭。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砚知没法,只能蹲下来抱住我,低声轻哄:

「没事了。

「宁宁。

「没事了,哥哥在这。

街边人潮汹涌。

我却像找到了归处。

12

可是现在。

我找不到周砚知了。

13

宋菁带来的扰动像是湖面上的涟漪,没过多久便恢复平静。

只是湖面下不平静的漩涡,仍未停息。

我过了一个多月的平静生活,恰好周末社团团建,挑了一家好吃的烧烤店,地段略微有些偏。

桌上十几个人推杯换盏,社长喝多了,脸涨得通红,拿着矿泉水瓶就要为大家高歌一曲。

我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他们疯。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一杯一杯下肚。

等到脸颊发烫,身旁好友惊呼:「乔宁,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才惊觉,自己喝了好多酒。

可惜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已经不太清醒了,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

我噌地一下起身:「我去外面吹吹风。

迈腿时踉跄一下,好友抓住我的手:「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我摇摇头,耳垂发烫,「我醒醒酒就马上回来。

屋外冷风扑面而来,吹走我脑袋里的一丝混沌。

我打了个喷嚏,觉得整个人清醒不少。

很晚了,街边行人稀疏。

我往外走了走,拿出手机,点开了日历。

深秋了。

周砚知的生日快要到了。

我以前没喝过酒,不知道醉了原来是这种感觉。

但我见过周砚知喝醉。

他十八岁那年,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成人礼。

来了很多同学。

我不认识,又怕生,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悄悄往他院子里看。

却不料撞见快要散场时,漂亮的女生拉着他到了一边,红着脸和他表白。

大胆的词句听得我脸红,立马蹲下身藏进阳台里。

心跳如擂鼓。

酸涩和不知名的情绪杂糅,堵在我的胸口。

我惊慌失措,却不知如何反应。

楼下的欢笑声逐渐散场。

所有一切渐渐归于寂静的时候,我却忽然听见周砚知唤我的名。

「宁宁!

我猛然起身,恰好与楼下如松柏的少年对上眼,措不及防撞进一片浩瀚星河里。

周砚知眉眼带笑,白皙的脸上沁出一片薄红,不似平时自持,他朝我招招手:

「下来。

我没有思索,立马拔腿往楼下跑。

少年就站在月光下,见我来时忽然张开手,一下把我抱在怀里。

酒香笼罩。

我的脸靠在他的心脏处。

耳边咚咚的声音,让我一时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宁宁。

「嗯。

「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不知道。

抱住我的力道一下松开,我抬眸,对上周砚知狡黠的笑容。

好像平日里温和有礼的人,忽然起了坏心思。

「不告诉你。

我佯装生气。

周砚知却笑开,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像之前无数次,他哄我时那样。

要是我那个时候聪明点就好了。

可我太傻。

我被周砚知保护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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