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起令人作呕的尸体。
所以我一天到晚都坐在院子的藤椅上,唯一的消遣是托警察买的烟。
大概过了两三天,晚上,我正坐在外面抽烟,民宿老板拿了两罐啤酒和一碟花生米过来。
「节哀。
」他递过啤酒,点上烟长长吐了一口,然后靠近我,「你说的那两个女的,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相信你。
」
我早已麻木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激动地直起身子,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
03
民宿外监控的警察转过头来,望了我们一眼,又转了回去。
但我知道,在民宿里各个角落都安装了监听设备,我们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落入他们的耳朵。
「在我接手这家民宿前,这一片都是本地人的老房子。
那时候民宿还没现在这么发达,但来大理旅游的人已经不少了,那时有人便直接住在本地人家里,当做旅馆。
十来年前,有一对从大连来旅游的姐妹,就住在这里的人家,那家的主人正好是对年轻的兄弟,彼此都是年轻人,很快熟络起来,白天结伴出游,晚上就在一起吃饭打牌。
后来有一天,附近的居民发现姐妹不见了,兄弟说她们旅游结束回去,旁人自然没有怀疑。
但是又过了两个月,忽然有警察来包围了这里,旁人这才知道,原来姐妹一直都没有回家,家人等了一个月杳无音讯,报了警,警察最终通过姐妹寄回家的照片才锁定到这里。
警察带走了那对兄弟,审问几个晚上,最后从他们家里挖出了姐妹的尸体。
因为怕尸体发臭,他们把姐妹的血都放光,内脏全部扔掉,埋在家中的院子下面。
」
我听到这里,整个头皮都开始发麻,拿花生米的手不停颤抖。
老板这意思,我跟阿豪遇到的,就是。
。
。
他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后来出了这个事情,本地人都渐渐搬走了,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接手了这块地方,改造改造,弄成了民宿,这事情逐渐也就没人再提起。
但是每年,都会有些人在这里失踪,家人、警察过来,找不到人,或者离奇地死掉,而且都是男人。
我听几个老一辈的人说,是这地方怨气太重,两姐妹出来报仇。
」
「唉,也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不过你也要理解,我们开门做生意的,这种事传出去,总不太好。
」
老板拿起啤酒,想跟我走一个聊表歉意。
我原本呆坐在那里的人,头机械地转过去,看到老板讨好似的表情,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桌子,抓住老板的衣领对他咆哮,「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
「阿豪。
。
。
」
院子外的警察冲过来把我拉开,我无力地跪在地上,任凭他们拖拽,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泣不成声。
此时压抑已久的悲痛才真真切切地冲破恐惧的桎梏,我最好的兄弟,陪我来散心,却在这里,没了,甚至,死无全尸。
第二天阿豪的母亲赶到,我看她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原本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现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
我见到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却突然回光返照般,一个箭步冲过来,一记耳光甩在我脸上。
我跪在地上,让警察不要插手,任她打骂。
老太太打得累了,手撑在我肩膀上,与我抱头痛哭,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紧紧掐进我的肉里。
又过了大约一个星期,警察反复调查后,认为我没有动机和能力完成凶杀案,排除了我的嫌疑,放我回去。
阿豪的尸体也交给他的家人,通过殡仪馆,用车运回了老家。
我临走前,找到那个中年警察,问他案件现在什么进展。
他没有回答我,但从他紧锁的眉头上我已经有了答案。
我问他,老板说的那个事是真的吗?
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十几年前确实在当地发生过一起被害人是姐妹的杀人案件。
」
「那你们觉得,这次的案子,也是,她们做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们会继续跟进这个案子,有结果了会告诉你。
」
回到老家,我甚至都没敢去参加阿豪的葬礼,只是一路上偷偷跟着,远远旁观。
后来有朋友劝我,这不是我的错。
我说你们不会懂的,如果他不陪我去,就不会死在那里。
如果我当时阻止了他,他也许就能活下来。
你最好的朋友莫名其妙惨死在你隔壁,那个场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从噩梦中哭醒,闭上眼就是阿豪绝望的眼神和残破的身体。
因此,我学会了酗酒,几乎每日流连在各个酒吧,只为喝醉了,睁眼就是新的一天。
我以为我这辈子会就此沉沦下去,直到两年后的一天,我在酒吧里再次见到了阿豪。
04
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黑暗中闪烁的灯光,像蛇一样扭动的男男女女,弥漫的放纵气息,构建出另一个世界,如同我们隐藏在白日生活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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