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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受伤了这几天还一直在赶路?顾诚哲这心也太黑了吧。”

苏婉清把被子一拉,就要下床。

被秦嬷嬷劝住道:“小姐,可使不得。

虽然咱们一直在赶路,但是也没让你下床乱走,多数时间都是待在马车的。

只是这马车,难免有些颠簸。

若去找世子说了,反而惹得世子反感。

您切莫忘了来京城之前,老爷和夫人的嘱托。”

秦嬷嬷忧心忡忡地说着,拉着苏婉清的手。

苏婉清轻轻拂开秦嬷嬷的手,道:“亲嬷嬷放心,我有分寸的。

况且我醒了,怎么也得去想表哥报个平安吧?”

她起身整理装束,因为受伤的缘故,脸色苍白,苏婉清瞥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未做过多修饰,走了出去。

此时是晚上,大堂里并没有什么人。

苏婉清对着秦嬷嬷指了指右边,秦嬷嬷点点头,她便上前去敲门。

今日她便要好好问清楚,这顾诚哲为何对她这么大的意见。

里面传来顾诚哲的声音,道:“何人?”

苏婉清尽量把声音放和缓些,道:“表哥,是我。

你睡了吗?”

里面烛火通明,他应该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苏婉清明显低估了顾诚哲的冷漠程度,他顿了顿,道:“我已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秦嬷嬷对着苏婉清摇了摇头,苏婉清不死心,又敲门,边敲边道:“表哥,你睡了吗?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

其实捶门牵扯着背部,伤口不是一般的疼,但苏婉清只能忍着。

她实在是太疑惑了,顾诚哲对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对她。

她现在好歹也算有恩于他了吧。

敲了几遍,门冷不丁被打开,苏婉清惯性向前,没站稳差点摔倒。

顾诚哲便操着手冷冷看向她。

苏婉清示意秦嬷嬷回去,自己厚着脸皮进去,道:“我醒来了,就想着来向表哥报个平安,免得表哥担心。”

“你多虑了。

那日就算没有你,我打败那两个人也不在话下。

你该不会厚颜无耻地以为自己是我的救命恩人吧?蠢货!”

顾诚哲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高贵冷艳。

不巧,在下正是这么想的。

苏婉清坐下来,环顾了一下,自己才醒来的时候没注意还以为待在原来的客栈,不想已经赶了几天路,新换了客栈。

但客栈陈设都大差不差,她还没察觉到什么差别。

她干巴巴笑了笑,道:“我不敢以表哥救命恩人自居,但本意是希望表哥平安。

一路上多多依仗表哥保护,千里迢迢陪我回乡,我心里感激不已。

我过来不过是为了确认表哥那晚没事,看见表哥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苏婉清有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看向顾诚哲的时候便显得更真诚些。

她这么一说,果然见顾诚哲表情有所松动。

他道:“我没事,那些鼠辈岂能伤了我?你别瞎操心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苏婉清站起身温声道:“表哥为何不问问我的伤势如何了?我知道我不够聪明,给表哥添乱了。

但是我今日前来更想知道表哥为何这样讨厌我呢?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得表哥生厌了吗?如果是这样,表哥大可以说出来。”

单刀直入,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顾诚哲沉默了。

苏婉清眼睛盯着窗边的烛火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那烛火被风吹动,摇曳了一瞬。

苏婉清站着不动,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半晌,顾诚哲开口了,“我没有讨厌你。

你多虑了。”

“表哥讨厌我,我看得出。

既然表哥不愿意说,那我便不问了吧。

但是我想告诉表哥,我一直都很敬佩你。

你胸有韬略,又是文武全才,还是我的表哥,真是让我庆幸。

无论如何,我都把表哥当作最好的兄长看待。”

苏婉清决定以退为进。

奈何顾诚哲心硬如铁,并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苏婉清慢慢站起来,但随即而来一阵眩晕,令她几乎站立不稳。

腹内传来一阵令人尴尬的声音。

原来是饿了,苏婉清叹了口气,这么煽情的氛围,这也太破坏气氛了些。

苏婉清走到门口时,顾诚哲开口道:“慢着。”

苏婉清看向他。

“坐在这里等着罢。”

顾诚哲道。

苏婉清不明所以看向他。

顾诚哲未多做解释,出了门去。

这几日人昏迷着,大约是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这会儿坐下来更觉得饿了。

顾诚哲让她坐着,她又不敢走,便打量起他的房间来。

临时落脚的地方,没有堆太多东西。

唯独墙壁上挂着一把剑,孤零零地模样。

后背上的伤口又在疼了。

苏婉清把身子趴伏在桌上,稍微舒服一些。

身后传来声音道:“累了?”

难得温和的语气。

苏婉清用左手撑着桌面坐起来,见顾诚哲手里端着一碗面进来了。

丝丝缕缕的香气钻进鼻翼之中,她小幅度咽了咽口水,直到顾诚哲把面放在她面前。

“吃吧。”

顾诚哲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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