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站起来。

晚上裴风回来时,我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他沉默了许久,盯着那个验孕棒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还是他打破了沉默:

「人鱼和人类毕竟不是一个物种,你们存在生殖隔离,不可能生出孩子。

「所以不要担心,这个孩子,一定是我的。

裴风紧紧抱住我,像是要把我揉碎,声音颤抖:

「袅袅,你受苦了。

25

既然有了孩子,裴风便提议和我结婚。

因为迦叶的事,我多多少少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他。

可裴风又怎么看不出我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将我搂进怀里,低头轻轻吻了下来:

「袅袅,大清早亡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就更不应该因为这事妄自菲薄。

于是我答应了下来:「好。

我和裴风婚礼是在一个晴天举行的。

那天阳光明媚,天空碧蓝如洗,三三两两地飘着一两片稀疏的白云。

裴风将婚礼布置在了海边,清爽的海风从海洋里吹过来,瞬间将人心底所有的阴郁都一扫而空。

当一两只海鸥在不远处的海面飞过时,裴风将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

他目光缱绻,头顶的蓝天白云似乎都尽数揉碎在了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眸里。

所以在他低头将戒指戴到我的手指放在唇上一吻时,我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脸,心跳如擂鼓。

我的丈夫,温柔帅气,专一深情,夫复何求。

「袅袅,你真正属于我了。

他在我耳边这样说着,一向清冷的声线此刻却柔情似水。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却忽然涌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难过。

为什么难过呢,我明明这么幸福?

26

然而这种难言的情绪并不是一时的。

这种情绪一直延伸到了我怀孕的第五个月,五个月来经久不散。

到最后,我甚至无法直视裴风的脸。

一直被这种情绪困扰着,我决定离开裴风一段时间。

我想自己先回父母家住一段时间。

当我说出这个想法时,裴风很明显地怔住了。

但既然我选择不说,他只是微微拧眉,依旧很体贴地没有问。

「你现在大着肚子,我不放心,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爸妈家离这里不远,正好司机刘叔的老家也在旁边,可以让他送我回去。

裴风的低头皱得更深了,声音不容置疑:「袅袅,听话。

我知道裴风在某些方面是很固执的。

但实在不巧,有时候我也很固执。

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自己一个人平复心头怪异的感觉。

于是我也冷了脸,一股气涌上心头,我冲着他就开始吼:

「我听什么话,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

我是人!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回家就回家,你就算是我的丈夫,我也不需要你来管!

「我是怀孕了!

可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还不会照顾自己吗?所以我不需要你时时刻刻照顾,我会照顾自己!

我也有父母,他们说不定比你更懂照顾孕妇!

听我这么一说,裴风忽然罕见地眯了眯眼睛,当即沉下了脸。

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叫来了刘叔,嘱咐他送我回家时多注意一下我的状态,有什么事立刻通知他。

刘叔恭恭敬敬地点头:「是,少爷。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那股烦躁的感觉越来越重,久久都挥之不去。

27

都说女人妊娠时情绪不稳定,很容易想多,我想自己可能只是怀孕了情绪不好。

可人大抵都是这样的吧,在外面一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想到的都是回家。

我也不知道多久没见过父母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都快忘了他们的音容笑貌了。

回到家后,母亲和想象中一样,一会儿温柔地拉着我嘘寒问暖拉家常,一会又问裴风对我好吗。

父亲一向严肃,虽然一句话不说,但却是在认真听我说最近的状况。

我在家里住了一个星期,一切都无比正常,无比平静。

直到一个下午,我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了,紫色的珍珠在地上蹦蹦跳跳,滚得不知去向。

我扶着肚子蹲下身寻找时,一个满是灰尘的小匣子闯入了我的视线。

珍珠被我忘在一旁,我随口吹了吹匣子上的灰,将匣子缓缓打开——

我看到了一堆照片。

照片中的我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这些都是我高中时期的照片。

拿着照片一张张翻看,画面上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直到我翻到了一张合照。

合照上的人除了高中时的我,诡异的是,还有另外一个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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