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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看到他的兄弟在使劲抬头看着一个方向,他在看……
塔齐托看了一眼另一个角度的监控,发现伊凡诺在看着他的包房。
他在他妈的担心他。
伊凡诺又爬起来了,捂着腹部,血从指间大股大股地漏出来。
他用另一只手拔出了枪,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向塔齐托的包房。
背后的一个拾荒者发现了他,举起了枪。
塔齐托一下坐直了身体,避开了目光,没办法再看下去。
枪响了两声。
他听到他的兄弟一声轻声的呻吟。
伊凡诺捂着手臂,那里添了一个新伤,偷袭的拾荒者倒在了地上。
但这时又有两个拾荒者从包房里跑了出来。
然后是更多。
当时伊凡诺就在他的包房外,倒在了门边,一大滩血里。
他战斗到最后一刻,为他守着门。
塔齐托紧紧咬着牙,目光森冷。
那些人都已经死了,还差科里希斯塔一个。
他要为他的兄弟复仇,所有招惹了他们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这是黑暗世界的规矩。
他快进着监控,需要确定整个过程,以及还有没有幸存者。
没过多久,他看到他自己从包房里逃出去,拾荒者跟在后面追。
走廊很快就撤空了,只剩下满地尸体。
然后就有几个搬运工过来收拾。
那些人轻佻地对尸体评头论足,用白布包住每一具尸体,将他们抬走。
连德鲁姆都对那些污言秽语感到尴尬,转过身问塔齐托:“你看到你想要的了吗?”
塔齐托的面色难看至极,没有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这时,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一怔,立刻将画面放大。
那是面对着他包房门的摄像头,伊凡诺倒在那里,血在地上蔓延了一大滩。
有两个人在他身边摊开一块白布,打算把他搬走。
德鲁姆看到他突然紧张起来,两手插着口袋,踱到他身边看着屏幕。
而后面色也微妙起来。
在放大的画面里,伊凡诺的胸口起伏,还在痛苦喘息着。
“喂,他还活着!”
一个搬运工叫起来。
另一个说:“你傻吗,这家伙活不了。”
头一个还有些犹豫,后者说:“该死,你想把他送到德鲁姆那边去吗,德鲁姆还是会杀了他,那个吝啬鬼不可能在他身上花一分医药费!”
最后他们决定当做没看见这件事,将他抬走了。
塔齐托跳了起来,随即听到一声枪保险的声音,德鲁姆用枪对准了他。
“首先你要明白,不是我们派人袭击了你。
我们自己也蒙受了损失,还死了好几个舞女!”
德鲁姆气愤地说,“所以,冷静。”
塔齐托用独眼瞪了他一会儿,手慢慢从枪托上松开。
德鲁姆给了他一个“打成共识了吗?”
的目光,也慢慢把枪放了下来。
“我从来不反对给客人看监控,”
那位俱乐部老板嘀咕,“但你们实在太容易激动。”
“他们把他弄去了哪里?”
塔齐托问着,感到自己的怒火在燃烧。
这些该死的混蛋,他们看到他还活着!
德鲁姆叫来了当天负责的搬运工——那两个人十分害怕——他们告诉塔齐托所有的尸体都被堆在后门,有专人来收。
但后门并没有摄像头。
俱乐部这种适宜杀人放火的地方,在后门摆个摄像头容易惹上杀身之祸。
塔齐托从俱乐部离开,连夜赶到负责收尸的清洁公司。
对方的值班人员对他这种人见怪不怪,告诉他放弃吧,死人太多了,他们从不做记录。
基本都是把人扒光了丢进反应炉了事。
说不定他的朋友已经变成肥料了。
他还笑了一声,于是塔齐托给了他一拳。
那之后塔齐托迷茫地在车里坐了很久。
把自己缩在那里,愣看着肮脏的夜空。
他的头痛得快裂了,而且很想吐,感觉很糟糕。
眼睛的伤口可能不太好了。
他已经知道下步该怎么走了。
去黑市买科里希斯塔的消息,干掉他,然后回瑞亚解决组织里的破事。
现金不太够用,他可以把实验室里还没来得及宰杀的哈比转卖掉。
但现在,暂时,他就想这么静静地呆会儿。
塔齐托不认为自己是多愁善感的人。
道上的人都懂得,今天还一起喝酒的人,明天就可能变成尸体。
对这种事看不开是没法在道上混的。
但他觉得自己欠伊凡诺一杯敬酒。
天空有什么在一闪一闪,可能是谁的飞船。
魔眼星的行星环太肮脏了,他们是不可能看到星星的。
他看着那一点亮光,抽着烟,发着愣,不停地咳嗽。
一支抽完,把烟蒂扔出车窗。
无意抬眼,发现那点亮光还在。
不是飞船吗……
他无聊地想,是卫星吗?
……卫星?
他脑中闪过一丝想法。
脑子痛得快搅成汁了,思维不是很清楚,但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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