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座了上去,刚巧瞥见箬青王如寒冰一般的眸子。

“先生可是有把握了?”

淡淡地,似乎毫不在意地一问。

可那声音里的期待却连我都听得出来他的紧张。

“公子也跟着?”

我没有回答他,却是扯开了话题。

我不喜欢重复我所笃定的答案。

即使他的声音确实让我感到压迫,我也并不理会。

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

但那后面那辆,看起来是豪华多了。

我看了一眼箬青王,在感受到他眼里的寒光时,无可奈何地莞尔。

“王爷难道不怕公子受不了。”

我瞥着箬青王,的确不怎么满意他把那病怏怏的云诛影也给带上。

“先生以为不妥?”

箬青王鹰眼一眯,顿时空气里都流淌出一股紧张的气氛。

摇了摇头,我好笑地低下了头道:“既然王爷认为可以我又怎好多语。”

雪,细细的下,我掀开了帘子,瞅了瞅一大群在雪里行进的队伍。

一切仿佛又回到那个离开的场景。

那个,我感叹着要一个人离开的艰难。

闭上眼,想抛除那些让我心伤的杂念。

箬青王也不语了,一时马车里气氛沉默得有些惶恐。

我暗自瞥了一眼箬青王,他倒是闭上眼,悠闲地随着马车晃。

我扯开了嘴角笑了笑。

看来那云诛影果真是他的肉了。

我进王府不过一日,当然也听过那些关于云诛影的传言。

第75章宫芊雪

箬青王年未过四十,夫人便香消玉殒。

好不容易唯一的儿子娶了亲,生了儿子,却在孩子未满周岁之时便双双战死杀场。

说起来,这箬青王倒真是可怜。

当爹又当娘地把孙子拉扯大,奈何孙子竟然是病秧子。

听说是先天性的身体虚弱。

无论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稀世补品,身子就是虚弱。

其实我大概猜到,那云诛影的身体如此虚弱应该跟她娘有关系。

我虽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但听那些下人讲,既然他娘是战死杀场,想必也不是个凡夫俗子。

他的身子多半是因为他娘怀他之时劳累之甚,才会导致他身子先天性地羸弱。

其实这是先天的关系,只可怜,这箬青王是认定了那月雁草能救他孙子,便不惜代价地要进那竹雪居。

时未遇兮无所将。

只怕他倾尽之后得来的仍是一场空。

马车摇晃,我放下了帘子。

也跟着眯了眼。

帘外雪飘,翠幌香凝火未消。

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

将近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我刚睁开眼,便有人掀开帘子。

“王爷,到了。”

莘封瞥着还眯着眼的箬青王,恭谨地说道。

“嗯。”

低低地一声,箬青王睁开了眼。

身形微动……

下了马车,雪一团团地从眼前落下。

真真是千门万户雪花浮,点点无声落瓦沟。

所有的人都下了马,看着那片传说中的禁地。

除了云诛影,想是箬青王怕他受不了这寒气,吩咐了他不可出马车。

我瞥了一眼停在后面没有丝毫动静的马车,唇角扯开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先生,这是你吩咐要的东西。”

莘封从马车上拿出几根竹竿,并着一些结实的绳索和一块上等料子的锦稠。

“谢谢……”

我笑着接过手,转身淡淡地说:“王爷且随我来吧。”

说完不再言语地走向围绕竹雪居的山脉。

雪,细细地飘落在手上,寒冷的气息让我忍不住一个寒噤。

背后,我不用转身也知道,箬青王留下一部分人照顾云诛影,其余的都跟着我走向山上。

云雪山万里,别来住高峰,暂不归人间,陌上又相逢。

峰顶,缠绵绕着白雾,在这样深的冬日,寒酷的冰雪散漫,还真的是不分残照影。

缭绕先经寒。

到了顶处,我燎望那已经变得渺小的竹雪居。

“先生,可需要帮忙。”

莘封走上前,问道。

摇了摇头,我不语地蹲下身,将手中那锦稠绑在竹竿上。

众人皆不明白我的行为,只是看着。

其实……我也只是被那庄主夫人一语惊醒。

那绝岛我走不进去,就飞进去。

也许这对他们来将是不可能,但对我倒不是难题。

见过二十一世纪的飞机,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我利用这竹竿和锦稠制造的就是一个简易的降落伞。

利用风的乘力,借势飘进那竹雪居。

只是能进去,可不一定是好事。

因为这样的地势还真的是能易进难出。

“好了。”

我忙活了半天,终于搞定了手中的东西。

“这?”

我笑着看莘封那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先生就用这个能进去?”

怀疑的还不只是莘封,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地看着我。

连箬青王都微眯了眼,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