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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冷。”

我刚伸出门的脚在感受到屋外那冷得让我牙齿咬得咯蹦响的寒后,硬是收回了那只脚,又把自己塞回了被窝里。

嘴里咕哝道:“别叫我了,打死我也不起来。”

无声……还是无声。

静得可怕。

静得?我有点儿不对劲儿的拉开了被子的一角。

没人?居然没人?我纳闷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四顾,没人?也没人。

她去哪儿了,我歪头想了想。

她应该没那么容易打发啊。

怎么今儿个就这样走了?

“小姐”

“干什么?”

我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晚萦从屋外走进来。

“你拿的什么?”

我好奇地盯着她手上的东西。

有点儿像信,却又不是信。

是什么?我也正好奇。

“这个?”

晚萦笑了,还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以前,我就比较喜欢那么笑。

不过现在,我是害怕那样的笑了。

“如果小姐不起床,这东西,奴婢就代小姐收了。”

晚萦还在笑,边笑还边看我的反应。

“是我的?”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晚萦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就坐在椅子上,倒茶,喝茶。

“奴婢是不担心了,就怕那位六公主等不等得了。”

晚萦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看我赖在床上,抱着膝盖头挣扎着要不要起来。

“好了,我起来。”

被子一翻,我硬是揍回了瞌睡虫。

心一横,起了。

算她狠。

“说吧,究竟是什么?”

我瞪了一眼嚣张得欠揍的晚萦。

“是六公主的邀请函,约你一小时后在氤思楼见面。

至于内容,一个字没提。”

晚萦笑着将手上的书函递给我问道:“小姐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我笑着说:“她不找我,我还打算找她呢。”

“小姐和她有交情?”

晚萦奇怪地问道。

我转头神秘地笑了一下说:“没有交情就不能找她吗?”

“那小姐跟她有什么谈的呀?”

晚萦白了我一眼,帮我拿出衣裳。

鹅黄的薄衫,外面罩了一件雪白的裘衣。

是洛玉寒送来的,正是他接我出宫时穿的那件。

“等等。”

我挥了挥手说:“将那件小厮衣裳给我穿上。”

“小姐这是为什么呀?”

晚萦有点急了说:“你今天千万不能被她给比下去了,要不,我都替你不值。”

“不值什么呀?你这丫头。”

我笑着点了点她的头,径自取了衣裳胡乱地套上了,转头见晚萦还闷在一边生气,笑了笑说:“你小姐我又不是孔雀,整天跟人比美呀。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呀?”

晚萦闷气地瞪着我。

见她那气得嘟起的嘴,我噗嗤一下笑道:“更何况有你在小姐身边,你就把她给比下去了,还用我出马吗?哈哈。”

“坏小姐,就知道欺负我,看我不打你。”

晚萦微恼地追着我满屋子跑,顿时,丞相府上下都听得到从明风苑传出如银铃般的笑声。

冷烟画桥,风帘翠幕,重湖叠清,吟赏烟霞。

氤思楼不愧是西越享赋盛名的地方。

人好,景好,意韵也好。

“小哥,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人好,是因为不分贵贱,一视同仁。

“我找朋友。”

话落,小二走了,走之前还笑着点了点头。

上了二楼,我见了坐在窗边的南宫月。

一如既往的红衣,红得像天上的火,红得让人不敢看。

这样一个女人是危险的,从我第一次望进她眼的时候,她就从未掩饰过她的锋芒。

一切都那样清清楚楚地让我看了透彻。

可她的危险却又只有我才看到了,因为在看洛玉寒的时候,她的眼里便只有倾慕。

也许更深一点,可以说是对一种喜欢东西的势在必得。

这样,很像一个人——洛暮云。

都是那种要强的人,选定一样东西,就算不需要,他也要得到。

这样的人还不可怕吗?尤其是这种强势在一个女人身上,比一个男人更可怕。

南宫月的确很美,而且美得很艳,但又艳而不俗。

媚气中却又带着一种清醇。

她跟我,是孑然相反的人。

就像太阳和月亮,总是出没在白天和晚上,却又从不相交。

但我和她却在这个时空遇到了,而且,是站在相反的位置上。

我和她?

也许只能成为敌人,就因为她的眼神,太霸道,太伤人。

就因为她看到的是洛玉寒而不是洛暮云或者其他人。

“二小姐。”

南宫月身后的秋吟看见了我,笑着将我迎了上去。

红衣,美人。

纤手,双眸。

她看着我坐在她对面,打量着却一直没开口。

“二小姐即使这样,也掩不去天然的尊贵之气。”

出口了,却不是我要的开头。

氤思楼很大,只一楼占地不下百亩,二楼就更大了,而此时却空空荡荡,除了我和南宫月,就只有秋吟以及那天守在车边的青衣女子。

而此时,坐在窗边可以浏览西越最醉人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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