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橙审视了她一番,看不出她话中的真假,但也不会去赌。

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话夸张的话。

对!

她只是觉得夸张,并未有其他的感觉。

她打着哈哈道:“咦?你男人的吃食要多久才送来?我饿了呢!”

孟青絮敛了敛眼帘,掩下了眼底的情绪。

只是一瞬间,她又若无其事般笑道:“瞧你急的,这才过去多久呢!”

“哦!

这样啊!”

柳橙四处看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一颗最大的梨树上。

“我去爬树玩。”

言罢就起身跑了过去。

“诶?”

孟青絮先是讶异,而后带着不赞同的表情跟了上去。

“姑娘家爬什么树呢?要是摔着了多不好。”

柳橙转身对她吐了吐舌头。

“我就要爬树。”

她围着树干转了一圈,而后锁定住一根合适的树枝。

她在原地蹦了蹦,觉得热身够了,突然往上一跳,右手准确的抓住那根树枝。

而后快速的将左手也搭了上去,紧接着一个使劲,双脚接力往上一踏。

她使劲全力往上爬着,脸儿因为使力太大而通红通红的。

孟青絮扑捉到由她手掌间隐隐渗出了一丝鲜血,顿时急了。

“哎呦喂,你这个丫头是想干嘛?快下来,你看看你,手都磨破了。”

柳橙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往上面一坐,而后摊开自己的手掌看了看。

“哼!

破了破了,反正没人心疼。”

好久没有这么任性了,感觉也不错。

不过说来也奇怪,一向怕疼的她,这一次竟没有感觉到疼。

莫不是被狐容那厮虐多了,承受能力也变强了?

孟青絮不干了。

“怎么没人心疼?我就心疼死了。

乖,快下来。”

柳橙审视着对方身上那真诚的找不到一丝一毫演戏成分的关心,不由的问道:“我说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说起自己的妈妈,她吸了吸鼻子,好生心酸。

或许真的因为孟青絮给她的感觉像妈妈,所以就算她不相信人家,却还是忍不住在人家面前变得像亲女儿一般任性。

“什么妈不妈的,快下来。”

孟青絮走到一个准确的地方。

“来,我还有些法力,应该是能稳稳的接住你。”

“就算你能接住我又能如何?”

柳橙想起狐容那个变.态对她的要求,心中愤然,却不敢在孟青絮面前表现出来。

她要是让人家接住了她,天晓得狐容那个魂淡能干出什么事儿?

“这……”

孟青絮大概是也想起狐容那厮的怪癖,不由的也犯愁了,于是四处张望,正巧这时株戾端着吃食走了过来。

孟青絮面露喜色。

“株戾,快过来,你将这丫头给弄下来。”

株戾放下托盘,顺着孟青絮所指的方向看到柳橙,于是皱眉。

“姑娘家娇滴滴的,怎的上了树?”

“是她自己爬的,你快施法将她弄下来,她手伤了,我们得给她看看。”

否则以狐容对柳橙的那宝贝劲,怕是他们夫妻两得吃不了兜着走。

株戾大惊。

“这还了得。”

言罢捏了个诀,右手食指与中指合在一起指向柳橙,将其操纵着下落。

“诶?”

柳橙急了。

“你干嘛?你干嘛?”

真是管太宽!

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管的这么宽咩?

孟青絮见其下了树,松了一口气后赶紧迎了过来。

“快,给我看看你的手。

这么娇嫩,定是伤的不轻。”

说罢就欲拉住她。

柳橙反射性的跳开。

“别碰我!”

话喊出口,她就郁闷了。

似乎除了狐容,任何人靠近她都会下意识的躲开。

看来狐容的危害与狐容所说过的话真的已经彻底的刻入了她的意识中,不用想就会做出该做出的反应。

她的心越来越拔凉,这特么都算个什么事儿?

真是矫情的恶心。

鸡皮疙瘩掉满地啊有木有?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如夺魂之咒一般,明明毫无起伏,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的阴冷。

“你们倒是很能,不过只是陪了她一会儿,便就让她受伤了。”

柳橙心头一个咯噔,狐容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听出他的不悦,她想也不想就转身奔了过去,一把撞入他的怀中。

“主人,你来了,只是这一会儿不见,我便想你想紧。”

她还故意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如一个真正的宠物一般。

应该没错吧?据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她觉得他应该挺喜欢她对他撒娇的。

不知道若是投其所好,能不能让孟青絮夫妇免受惩罚。

虽然这个想法非常自作多情,但她就是觉得他可能会迁怒于别人。

孟青絮与株戾立刻跪了下来。

孟青絮吓的心肝儿颤颤的。

“狐王大人,都是我的错,让丫头受伤了。”

说罢便推了推身旁的株戾。

株戾立刻道:“王,属下知罪。”

在柳橙看不见的角度,狐容冷冷的看了孟青絮与株戾各一眼,而后垂首执起她的小手。

见到她手上的血痕,不悦道:“怎么弄的?”

“我自己爬树擦的,不疼。”

话毕,她不由的嘶了一声。

卧槽!

什么鬼?刚才明明感觉不疼,怎么现在就感觉到疼了?

真是太奇了。

狐容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敲。

“我说过,不允许你口是心非,做你自己。”

柳橙撇嘴。

鬼名堂还真多。

但是……妈蛋……真的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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