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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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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蔺都。
蔡玉怀抱长琴,带着松鹤,一前一后拐进了深不可见的内阁。
曲长的木廊尽头,端坐着位面容还算清俊的男人。
他一身花袍穿金秀凤,已然盖过他应有的荣华,底下人见人带到,纷纷退下,阁中只留他与蔡玉主仆二人。
“你就是那个曾与楚王交好的蔡玉?”
座上人搁下茶盏,面色微惶,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好奇。
“微臣蔡玉,参见风阁老。”
座下人端正跪下,断弦的琴就在眼前。
阁老皱了皱眉,道:“听说你多方求人想来见我,与我有桩生意要谈。
我没做过买卖,不懂商贾人家的规矩,我想蔡公子惯来抚琴,恐怕也不尽然懂得这从商之道吧?”
“在下不才,确实不懂什么从商之道。”
蔡玉抬起下巴,眼里堆满熊熊的火,“可阁老难道不想知道,有关新帝的一些事吗?”
第100章浓情
“啊哈——”
阁老漾出一丝妥帖笑意,重新举起杯盏。
他微行了个眼色,旁边立马有人捧着太师椅凑了上去。
“既然要谈生意,那就不能失了礼节。
此刻你我不做君臣,而是朋友。”
阁老长眉一陡,于笑意中挤出些难有的温和。
倘若没有千秋殿里那些骇闻,旁人只都以为他是个还算周全的普通男人。
蔡玉自然不傻,懂得他这样滴水不漏的作风下,暗藏着的其他心思。
他只随阁老的话,乖乖入了座,身后的松鹤替他抱着琴,一脸乖张地站在一旁。
“他还活着,”
蔡玉接过茶,“着”
字一落,阁老的那句“你想要什么”
紧跟了上来。
“我要重修楚王陵墓,将他在半山的孤坟,重新迁回观德殿。”
“只是这个?”
阁老不苟言笑,烛火中的脸半是褶子半是刀光。
“我还要他的牌位,能和怀德帝、怀慈帝等一道放在一起。”
蔡玉继续说,“我要你广告天下,楚王当年并无谋逆之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太后别有用心之举。”
“这容易,我答应你。”
阁老爽快应着,眼睛瞟向后头的松鹤。
十三四岁的身形样貌,该就是这样了吧?若是那位遗腹子还在,可不就跟眼前这位小兄弟一般大小?
“你张口闭口都是为了楚王,怎么不给你自己谋些荣华富贵。”
阁老随口问,话里藏着不确信,“人都有欲,不是吗?”
“当然。”
蔡玉抬起手,挥了一挥,松鹤抱琴向前。
“前些日子毛手毛脚,不小心弄断了琴弦。
阁老若有心,送我一根弦即可,待我补了这琴,就把那新帝带到你面前。”
“我凭什么信你?”
阁老又看了眼松鹤,“小兄弟哪里人?家中父母可都还在?我见你模样,不似关中人吧?”
“凭我与楚王多年的情义。”
蔡玉插进他与松鹤的对话,没等松鹤开口,自行替他回答道:“他自幼无父无母,被我养在膝下。
模样确实不像关中人,阁老怎么对一个小琴童这么感兴趣?”
“没什么,随口问问。”
阁老啜了口茶,眼微眯着,像是在筹谋什么。
蔡玉见该说的都说了,也无意再多做逗留,主仆二人一一行过礼后,便草草抱琴而去。
月上长廊,内阁外是一片珠粉白的墙。
蔡玉走在前头,松鹤走在后头,小脚丫子忍不住踩在另一个人的影子上。
“多大了?还玩这种把戏?”
蔡玉停下脚,看着后面蹦蹦跳跳的松鹤,恍恍一笑。
松鹤乖巧道:“想一直陪着公子,像影子一样,永远跟在公子身后。”
“那要是有一天,你必须得离开我呢?”
他说,语调淡淡的,脸比白墙更惨暗。
“不想离开公子。”
松鹤一把抱住他的腰,“公子这是要送我走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公子不要我了吗?”
“傻瓜。”
蔡玉拍了拍他的背,细手掠过那断弦。
原本多美的一架琴,现而弦断,音毁,人绝。
“公子怎么哭了?”
松鹤扬起脸,断断续续的湿热滴在他脸上。
蔡玉别过脸去,错手勾过琴身,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眼泪吗?”
他摸了摸蔡玉的脸。
“是汗,”
蔡玉虚张声势地说,“你看,真的是汗。”
……………………
“哎呦……痛啊……轻点啊!
夫人,痛……”
营中惨叫声不绝,众将士趴在门前,听这声音出自顾将之口,都有些难言的好奇。
戚如珪放下药罐子,狠狠拍了下身下男人的屁股,门外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女人嚷嚷道——
“现在知道痛了?!
早让你喝药干嘛去了?好家伙,要不是二哥哥告诉我,我竟不知你每日把药都倒在了恭桶里,这就是不吃药的下场!
反正烂的也不是我的屁股,你就烂死好了,烂死了我正好回蔺都找个比你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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