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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想好了吗?”
笑容渐渐凝固,风二聚起愁眉。
“嗯,想好了。”
戚二点了点头,“我还和温嫂嫂说呢,在蔺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性子娇柔,没人在你身边,万一再遇到一个徐祥……”
“你就别担心我了。”
风二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和煦:“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风二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再说……”
她看向春生,“我如今身边有人,白尚宫也在,阁老虽与我决裂,但为了同姓,也不会多难为我。
更何况……”
风二面色微红。
“更何况有宋子瑜在,是吧?”
戚如珪勾起一笑。
“你知道了……”
“我早就看出你与他心意相连,怀慈帝死前,围场放箭,他拼死相护,说对你没意思,那才是唬人呢。”
戚如珪凑进一步,笑嘻嘻说:“喜欢就去啊,你们都这样冷着,万一他真要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戚姐姐惯会笑我……”
风二紧抓裙角,“我现在没心思风花雪月,等大局安定之后,再说这些吧。”
“说起来,我倒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哪怕是要穿越火海刀山,见一心上人,也毫不犹豫。
你比我勇敢。”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戚二握紧她的手,一脸动容:“但愿你我,都能早日破除樊笼。”
……………………
“来年春试的试作,都统一收好放在这里了。”
宋子瑜才进了文渊阁,见沈清禄佝偻着背,将一沓厚纸颤颤巍巍地递给底下人。
“正好汉卿你来了。”
有人叫住他,“来看看这些监生资质如何。”
宋子瑜拂了拂袖,随便拿起其中一篇,读了一读。
“不可,太过平庸。”
他取了笔,划下标注,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旁边一篇诗上。
“我本闺阁帘后坐,
奈何素手弄风云。
脱簪卸袍荣归去,
金钗尽作剑与刀。”
“好诗。”
宋子瑜大赞,“好一句金钗尽作剑与刀。
写诗的是哪位监生?我怎的从前没发现,有谁这般奇巧才学。”
“祭酒大人说笑了,写诗的不是监生,是风家二小姐。”
小文官如实说。
“风二?”
宋子瑜一怔,“她的诗怎么会在这儿?”
“是我拿来的。”
沈清禄慈笑着点点头,“前些日子,我在文渊阁翻到一本诗集,里头写满了标注,还有几首未续残诗。
多方了解,才知道这是风家小姐的爱书,如此才学,埋没了实在可惜,就又让她,写了些新的,她也愿意学。”
“哪位名家的诗集能得二小姐高看?”
宋子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想瞻仰瞻仰他的风采。”
“名家?”
沈清禄放下羊毫笔,眼中越发光亮,“那位名家,可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看。
第94章顾修
第二轮约战在三天后的百里索道。
龙虎军自打水云关一役,伤的伤,死的死,整百号营里找不出一半完好的人。
底下人叫苦连天,顶头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行知、风念柏新伤难愈,莫说三天,就算给他们三十天的时间,他们都不一定能好。
铃木兰倒是个有气概的,无意落井下石,在他们最气数将尽的时刻一网打尽。
按哨兵的说法,她想赢,却也要赢得对方心服口服。
故而说是三天,便给足三天。
比死亡更可怕的,往往是等待死亡。
顾行知在营里足足瘫了两天一夜,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句话。
他原以为很多事会朝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好好打仗,衣锦还乡,加官进爵,迎娶……戚二。
可如今他看着自己满脸血痕,包括身上,背上,尽是重重叠叠的伤口,水云关的天有多灰,他的心就有多灰。
护膝被磨了个洞。
丑巴巴地搭在榻前的木架子上,上面的歪歪扭扭。
顾行知顺手取了来,套在外裤上,目光无神地望着外面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听得一阵声响,在熏人的白雾里,他看见戚二捧着一碗桂花甜酪,眉眼带笑地看着自己。
“你醒啦?”
她说。
顾行知拍了拍脸,在做梦吗?这梦未免也太真了,好像戚二就在他眼前一样。
他猛踹了身前人一脚。
“你疯了?!”
戚二疼得嗷呜一声,手里的碗险些摔落在地。
“是真的吗?!”
顾行知满眼不可置信,“我这不是在做梦吗?!
你居然会疼……”
“我当然会疼,顾行知,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戚二摔下碗,坐在床边,刚刚那一脚来得凶猛,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揭开裤腿,果不其然,顾行知那混蛋把自己给踹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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