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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你告诉我我哪点比不上你!

你回来!

宋子瑜!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你!”

懂事的狱卒听到哭喊,齐涌进牢中将他嘴巴堵了个死。

带头的为宋子瑜擦着衣服上的血,好声道:“弄脏了大人的衣裳,实在罪过。”

他向旁边人使了个眼色,小卒上前一步,反手就是一耳光。

许之蘅被打惯了,吃痛不吃痛也不差这一回。

他只用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瞪着宋子瑜,直到他消失在茫茫视线中。

蔺都天色郁沉,乌云浓聚城峦,恰如倒灌的淤水。

戚如珪守在刑部门口,手里拿着两把伞。

“汉卿……”

她迎了上去,却见宋子瑜眉也不抬,失神般地越过自己,径直向前走。

“许之蘅可说了些什么?”

戚如珪追上去,为他开伞。

宋子瑜摇了摇头,回过身,道:“阿珪,我是不是很没用?”

戚如珪意识到他与往日有些不同,忙劝慰道:“你何故要说这样的丧气话?”

宋子瑜抽了抽唇角,扬起袖说:“许之蘅什么也不肯告诉我。”

“没关系。”

戚如珪望着袖上大片的血,轻声道:“你已经尽力了。”

“真的只要尽力就好了吗?”

宋子瑜伸出手,感触着风中渐渐飘来的雨丝。

“下雨了。”

宋子瑜说,“蔺都太爱下雨了。”

………………

顾行知自打上次见了李恒景,每逢经过那包子铺都惶得很。

从前他与建寰最爱去那儿啃包子,现如今包子还在,人却已经变了。

他走到摊前,要了两笼。

卖包子的是个饼脸壮汉,见着了顾行知这样的老客,不用多说就知道他要什么馅儿。

顾行知拿起盘子里的包子,咬了一口,咀了咀说:“这味儿不比从前了。”

壮汉一听,脸上立马挂不住了,他申辩道:“馅儿还是原来的馅儿,皮还是原来的皮,怎么不比从前了?”

顾行知无奈地笑了笑,解释说:“我不是说它不好吃,只是觉着,跟从前不一样了。”

壮汉自个儿拿起一个,塞嘴里咬了口,“没变呢。”

“谢谢啊!”

顾行知不与他多言,拎起包子往外走,向后扔了双倍的铜板。

匡野见顾行知还在街上悠哉乐哉地荡着,急步赶来,附耳说:“启禀顾正使,傅侍郎被打了。”

“打了?”

顾行知皱眉,全心啃着包子,分不出半点神,“被谁打了?谁敢打侍郎?”

“听说是今儿五更天,应卯路上被打的。

被人拿麻袋套着,好一顿棍棒伺候,脸都打紫了。

打人的还说,这两日找机会还得再打,让他记住这痛。”

匡野拉顾行知去了旁边,低声说:“应规矩,上头把这事儿分给了咱们。

敢在天子脚下行乱,这世道,看来是真的要乱了。”

“兵马司还管这事儿?”

顾行知将包子塞到他手上,一脸正色道:“我怎么觉着,跟前两天广元居那事儿脱不开干系呢?最近人人都在说的梁家什么来路?”

“能什么来路,家里开野矿的,据说渝东淮西许多铁商铜商都归他家管。

近几年势头大了,早些年给七贵提鞋都不配。”

“人有钱,气势自然不同。”

顾行知提步向南司署走,望了眼黯淡无光的天,停下脚步,似语非语。

“正使怎么了?”

“哦,没什么。”

顾行知提了提刀,佯装无意地问:“戚正使如今何处啊?”

匡野说:“一大早见她与祭酒大人去了刑部,看时辰应该快回来了。”

“嗯。”

顾行知眸色一寒,悄声对匡野说:“你告诉她,戌时到南司署等我,我有事。”

“属下遵命。”

匡野行了行礼,不作废话,旋身而去。

顾行知正要说什么,匡野已飞速走远。

他原想着匡野把包子还他,看他没有要吃的意思,放着……放着怪可惜的。

………………

月夜苍凉,满蔺都城内人烟稀疏。

戚如珪赶到南司署时,顾行知正杵在门边打瞌睡。

皓光照在他脸上,像附上了一层素粉,将本不那么白皙的顾家三郎,照得像个清秀晚生。

戚如珪用剑柄推了推他,见他还在犯困,不由得提声道:“你再装睡,我可走了。”

顾行知一听到戚二的声音,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眼皮子,嗅着她身上淡淡清香,问:“什么玩意儿这么好闻?”

戚如珪眉飞色舞道:“汉卿送我的香粉。”

“汉卿送我的香粉~”

顾行知拈起兰花指,学着戚如珪那尾巴翘上天的样子,扭捏道:“难闻死了。”

“说吧,你有什么事?”

戚如珪懒得理会他那琐碎的小情绪,连眉都懒得皱。

顾行知收起笑,撇了撇嘴,道:“傅临春被打了,上头让咱们查,我怀疑是前两天在广元居为难他的那个人,就那姓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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