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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周老太太知道了吗?」
周野盯着我,笑了。
「朱夏,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感受?」
周野眼神陡转,锋利又冷然。
他把手上的烟扔了,朝我步步逼近。
「我伤成那样也不问,他们离婚也不问,你不是擅长装好人吗,怎么,怎么现在连装一下都不愿意装了?」
我被他逼得后退,背贴上墙,他凑我近,眼神相擒。
有一瞬我以为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他抵着我在墙上,恶狠狠看我的夜晚。
只是他现在眼里冷厉之余,还多了些难以察觉的脆弱。
只有呼吸声的对视间,那种脆弱越扩越大,随着发红的眼眶无声地漫了出来。
他视线下移,落在我的手腕:「什么狗屁前缘!
」
我手腕下意识一动,却被他禁锢着,难以挣脱。
「那你在周家这三年算什么,你说啊算什么,」他语气逐渐失控,「我不信你一点都没察觉,我不信!你比谁都聪明,朱夏。
」
我抬眼看他,那种无望的红在他眼底愈发浓郁,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可他仍旧执拗地、一眨不眨地望着。
风声裹着寒,就这么肆意呼啸着。
他对峙着,逐渐失了力气,埋头抵在我的肩,声音微哑。
「你别不说话,求你了……求你了。
」
卸了力道,我轻挣了手,声音很轻。
「周野,你的家庭再怎么差劲,身边都还是有很多人,周老太太疼你,温婠喜欢你,陆深和祁迟对你更是关心……你只看到自己受的,自己做的,但却没看到我受的……」
肩上的人静静地。
天边忽地有烟花升空,清脆地炸出声。
「……别再自我围困了,周野。
」
肩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他道:「就这一次了,最后一次了……明天之后什么都会结束,就让我这么待会吧……」
大概是十二点的钟声响了。
烟火开始接二连三地升空,花色映空,天幕璀璨。
我隐约听见前厅守夜的周家人开始庆贺道喜。
「新年快乐!
」
「新的一年天天开心!
」
鞭炮爆竹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后院的黑暗被夜空不断闪着的花火照得明明灭灭。
我抬头望天,耳边是声音嘈杂。
我忽然觉得,无论我还是周野——
周家都不再是归宿了。
【四十二】
周家终究还是没过一个好年,周家夫妇离婚的消息在老宅炸开了锅。
高三进入下学期,课业更紧,学校很早就收了假,我得以逃离了周家老宅和那些无休止的吵闹。
大概是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开学之际重新规划了班级。
周野没再和我一个班,又或许是周父已经无暇顾及。
尽管分了班,班上熟面孔还是很多,同桌小可爱也在。
学期的模拟考很多,还增设了很多自习时间供学生自主学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即使在周家,我和周野也几乎碰不上面。
春雨初霁的时候,持之转了学过来。
同桌那个瞌睡连天的早晨猛地清醒了过来:「卧槽,天上送神仙来了?!
」
在看到我对持之细声询问学校学习强度大是否习惯吃得消等种种问题后,那种欣喜变成了担忧。
「我是不是要退位让贤了?」她趴着桌子,死守着她的位置。
我和持之都被逗笑。
最后持之成了我的邻座,隔条过道。
抽屉里各科的试卷越堆越多,墙上的倒计时牌数字越变越小。
那个吊扇嗡嗡,纸卷作响的六月,最终以一场消暑的大雨划上句点。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和持之都顺利地进入了首都大学。
不同的是,我学的是文物鉴定与保护,他学了艺术设计。
周父自从和周母离婚后,事务缠身,处理了很久。
高考前夕,周野就搬去了周母那,而崔老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从周父那取得了我的资助权,高考之后我也搬离了周家。
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我见到了陆深和祁迟。
陆深并没有因为我和周野的事疏离我,一如往常地和我打招呼,打完后犹豫了下,还是对我说了。
「夏学霸,阿野前几天出国了,大概很久以后才能回来了,或者可能,不回来了。
」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
祁迟冲我笑了笑:「毕业快乐,祝你前程似锦。
」
「好,也祝你们前程似锦。
」
大概一切是真的要划上句点了。
……
毕业后我回了清水镇,持之在崔老头的一水居旁边开了个茶馆。
崔老头年事高,所幸身子骨还利索,这几年辞了文物苑的院长之职,在一水居里成日遛鸟听曲享清闲。
文物苑的一大摊子事就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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