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烟灰缸是擦着眉骨过去的,没有结结实实的撞上脑袋。
尽管如此,周野的眉骨到眼角还是被拉了很长一道伤口,血顿时就流了下来,染了半个脸,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骇人的很。
家里的阿姨吓的大叫,连忙打了救护电话。
我在角落看着,后知后觉地拿了毛巾给他止血,摁着的时候才发现手还在颤抖。
「别顶撞了,下次别顶撞了。
」
周野的睫毛都染了血,他透着血帘就这么看着我,眼神黑洞洞的,一声不吭,直到医生来了把他带走。
我睁开了眼,尽力把那个眼神抛到脑后。
「你就在这里待着先吧,等他们平息下来了,你再出去。
」
周野没应声,靠着门背就这么坐了下来,一条腿曲起,一条腿放着,微仰起头,环视了一圈房间。
窗台的向阳面靠墙摆了一个木质的小架子,不大不小,三层。
每一层都放了几盆多肉,小小的,很可爱。
周野忽然扯了扯嘴角:「如果你没来的话,这里大概又会是个杂物间。
」
那种他小时候,在无尽的争吵声中庇护他的,荒芜的,没有任何意义的杂物间。
我抿了抿唇,走到他面前蹲下:「周野,王浩的事,谢谢你。
」
他的眼神重新落回我身上。
「但是身体是你自己的,有些事情……要等到有承受的能力的时候才能去做,不然你以为的刺伤了别人,反而自己也会受伤。
」
周野碎发下的黑眸盯着我,我有一瞬感受到了那时血色下漆黑眼神的灼人。
良久,他先敛下了眼。
「我给说件听上去特别蠢的事吧,陆深那家伙曾经在我耳边叫嚷过,他说我们俩这种配置,在小说里,注定会在一起的。
」
「真的很蠢,对吧?」
【三十七】
要入冬了,天气逐渐转冷。
进入高三后各种考试都多了起来。
周末学校还组织了自主学习,我去清水镇的次数也少了下来,通常要隔上好几周,才能去上一次。
周家也比往常要清冷得多,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周父几乎没再回过周家。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唯一不同的是有天在走廊打水,遇到了迎面走回来的温婠,她脸色很不好,眼眶还红了。
「怎么了,」后背被人拍了下,同桌拿着水杯靠上来,「她这是做坏事被男主揭发了?」
我想起那晚被王浩堵着时看到的紫裙子。
温婠匆匆经过了我身边,转眼周野也经过了走廊。
我挑了下眉,却是看向同桌。
自从她上一次无意调侃我像是虐文女主后,周野在她嘴里就被称呼成男主了。
她被我视线看得发毛:「你干嘛,我不卖身。
」
我看着她,神色深沉起来:「穿书的?还是带系统?」
同桌愣了下,随即一把推开我:「你神经病吧,看小说看疯了。
」
我笑开,给水杯拧上盖。
「逗你玩呢。
」
原本以为就是个小插曲,可是后边的日子里,温婠确实不常跟在周野身边了。
周野倒还是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几次考试成绩都上升的很快。
不过我也没再思考其中有什么在变化,只因为最近考试状态不佳,好几门科目都在简单的问题上丢了分。
那天下了晚自习,我回到周家的时候,碰上了要出门的周父。
我愣了下,还是打了招呼:「周叔叔。
」
周父神色疲惫,看见我点了下头,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朱夏。
」
我疑惑着回过头。
「你要注意些分寸。
」
我一愣。
周父的车已经开到门前了。
「阿野的人生早就规划好了,你是个聪明孩子,上次那种蠢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
我脸色稍白。
周父坐进车里,摇下车窗,说了最后一句。
「朱夏,你要记得,周家对你是有恩的。
」
……
写完最后一份试卷后,我揉了揉眼睛,在椅子上忽然就发起了愣。
手机有条未读信息,是持之发来的——
【记得好好吃饭】
是一张狸奴的表情包。
我笑了下,心念一动,鬼神神差就拨通了电话,但又惊觉已经太晚了,手忙脚乱就要挂掉——
「喂?」
电话通了。
「怎么了,」持之在那头的声音轻柔,问完后忽地轻咳了两声。
我眉头微拧,有些着急:「你不舒服吗?」
「没事,前些天着了些凉,」持之一笔带过,「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手机贴在耳侧,我有些讷讷:「呃……有道数学题不会。
」
「课本上的吗,」那边传来翻找的声音,「那一页?」
「56页吧。
」我胡乱诌了个页数。
那边的人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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