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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容若……咝——我好象……”
白无常皱着眉头。
“啊,对呀!
你们应该见过容若的,他三百年前死的!”
我突然受到他的启发,“你们一定见过的!”
我猛烈的拽拽他。
“别急别急,叫我想想,都那么久了,得好好想想。”
“他原名成德,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满洲正黄旗……”
我噼里啪啦不停给他提着醒,“……善骑射、工诗词、著有《饮水词》……”
“成了成了,别背书了,那都没用!
管他是谁,皇帝也好乞丐也罢,死了都一个样!”
他不耐烦的说,“你叫我慢慢想。”
我不敢出声了,只是盯着他。
可是过了好久,白无常也没想起来。
“快想呀!
想起来没有?快想呀!”
我急的直跺脚。
“你这个鬼好生奇怪。”
他一皱眉头,“不问问自己呆会儿怎么着,到关心与己无关的事。”
“因为我喜欢他呀!”
我跟白无常解释,“求求你,好好想想!”
白无常使劲儿扇了扇扇子:“知道啦知道啦!”
过了好一会儿。
“你别老盯着我成不成?”
白无常用扇子挡着脸,“我在想……”
他突然做个鬼脸,马上又挡上了:“奇怪,他比你早死三百年,你怎么会喜欢他呢?你们又没见过面。”
“一定要见面才会喜欢吗?”
我反问。
“那到也是。”
他顿了顿,“你这鬼真是奇怪极了,我每日送鬼无数,头一回遇到你这样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
突然,黑无常停下来转过身,狰狞的脸对着我,吓的我“嗷”
的一叫,险些坐地上。
“老黑,怎么了?”
白无常也吓了一跳。
“纳兰容若是吧?阳寿三十,病死的。”
“啊,对对,你,您知道?”
我赶忙问。
“嗯。”
他闷了一声,转身继续走。
我跟上,大着胆子问:“他,他好吗?”
“什么话!”
白无常瞧着我哈哈笑,“你要问什么?”
“只要关于他,我什么都想知道!”
“老黑,你要知道就跟她说说吧,我也省的想得累。”
可是黑无常又不吭声了。
我不敢支声,只好眼巴巴看着白无常。
“你个老黑,不给我面子!”
原来阴间也讲面子,“你不说算了,好歹给我提个醒,我想起来我说!”
黑无常“哼”
了一下:“那天起雾,你闹肚。”
“这,这算哪门子提醒?!”
“呵呵呵呵……”
我没憋住,笑了起来。
白无常蹦了一下,又问他:“还有?”
“挺白净,不爱说话。
你问他想什么呢,他说‘向西风回首,百事堪哀’。
听不懂。”
“对对对,是容若没错!
这是他一首《沁园春》最后的几个字!”
“没问你!”
又一个鬼脸,“啪”
地白无常一拍脑门:“想起来啦!”
“快说快说!”
“呵呵,你没见过他呀?”
他在卖关子。
“是是,说说他什么样儿?”
“我说,你别老两眼放光的看我——他呀,嘿嘿……”
“什么样呀!”
我摇着他的胳膊摇得他直叫。
“要我是个女的,我也会迷他。”
白无常笑的左摇右晃,“你没见过他竟然还这么有眼光,我小看你了。”
“还有什么?你别让我挤牙膏,都说了吧!”
“哦,纳兰容若,名字不错。
年纪轻轻的就病死了,呃……个子高高的,身段满风流,一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长的剑眉星眼——哎,总之是长的很好啦!
跟我们老哥俩一路上也没说两句话。
但是他谈吐挺不错,性子也好,不愠不躁,不像你,吵的我头直疼。
反正能送这样赏心悦目的鬼实在难得,就这么多。
咳,我那天闹肚子,没怎么跟他聊。”
“啊,我就知道他很好,他就是好!”
我高兴的叫道。
“行了,别美了,看前面,到了。”
我顺着白无常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座阴森森的城门。
有点儿害怕,我下意识靠近他,小声问:“那里是鬼门关吗?我们要进去?”
“那是酆都。”
“鬼城?”
“是。”
说着,我们来到了城门前。
门前一座大青石桥,桥上两个篆字:“奈何”
。
桥上许多来来往往的身影,很是热闹。
黑无常牵着我过去,我这才发现桥下是一条宽宽的血河,里面还漂着尸骨。
我恶心的想吐。
到了桥那边,黑无常把我拴在桥头的栏杆上,与我拴在一处的还有几个,年老的年少的都有,还有个小媳妇,给怀里的婴儿喂奶。
不知道黑无常去哪儿了,白无常立在我身边,我拉拉他。
“干吗?”
“你没看见吗?那对母子,多可怜。”
我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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