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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田虚夜不也是忘记了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么?
苍柏喉咙发涩。
在自己离去后,盛鸣瑶是否还能记得曾经有一个‘苍柏’,都是未知。
值得吗?
“算了。”
苍柏低低一笑,抬手,用最后的力气用指腹轻轻划过了盛鸣瑶的眼尾,“我的小月亮要活得开心,活得畅快……”
这就值得。
如果世间注定无人记得我的姓名,那也没有关系。
他说着话,外侧却忽然风起云涌,天地骤变,原本还漂浮在在半空的苍柏从脚底开始蔓延起了一阵黑雾,这雾来势汹汹,竟是顷刻间就要将苍柏吞噬!
“……所以别总是像想起我。”
苍柏最后留给盛鸣瑶的是一道极其温柔的浅笑,他的眸色越变越浓,混杂不堪到几乎看不清盛鸣瑶的身影。
“偶尔就好。”
最后一句话落下,苍柏完全消失于黑雾。
周围的风声停下,干枯的湖泊河流倒涌,凋谢的花草重新绽放,鸟虫的鸣叫也在远方响起,这声鸣叫像是哨音,顿时将万物点燃。
世界正被唤醒,一切都是生机勃勃。
……
但这不对。
第114章九层梦塔
这很不对。
周遭风雪已经停歇,盛鸣瑶惘然地抬起头,身后传来了数匹烈马向前飞奔嘶鸣之声。
她愣愣地转过头,只见一群白烟所化成的骏马逆着雪,如风般向她涌来。
这群马在崩腾而过盛鸣瑶的身边时,放满了速度,为首的那一匹甚至停下了脚步,拱了拱她的胳膊,才再次向前奔去。
盛鸣瑶摸了摸心口,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
她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枯木,恍然之中,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在盛鸣瑶得出答案之前,她已经蹲下身,伸手一根一根地捡起那些枯木,细细拭去了上面的尘土。
神使鬼差,盛鸣瑶竟舍不得将其放入芥子戒,而是将其抱在了怀中。
这样的情感来的奇怪又突然,可盛鸣瑶竟然也意外地不抗拒。
她凝视怀中的枯木许久,索性将其抱在怀里,朝山脉之下走去。
从始至终,不仅没有遇见偷袭她的修士,连秘境中肆虐横行的妖物都不曾见到。
就像是此间万物以她为王,再也舍不得伤她分毫。
一路上,盛鸣瑶的鼻尖依稀能够嗅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木质清香,身旁又刮过了一阵风,欲盖弥彰地要将最后一点香气吹散。
本来,这香气很快就会消散。
不过现在反而让盛鸣瑶记住了这味道,若有若无,钻入了她的心底。
……
“阿鸣!
这边!”
阮绵是最先见到盛鸣瑶从秘境中出来的人,她兴高采烈冲着盛鸣瑶挥手,顿时,大荒宫的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秘境尚未结束,盛鸣瑶是第一个从秘境中出来的人,难免会引起旁人注意。
“怎么样?没受伤吧?”
锦沅紧张地打量着盛鸣瑶。
盛鸣瑶摇摇头,对着锦沅安抚一笑:“没有。”
她心中总是空落落的,却又根本想不起自己忘记了什么,根本不想在秘境多呆,于是便直接选择了退出秘境。
田虚夜也已走到了盛鸣瑶的身边,为她挡住了旁人窥觊好奇的目光,摸摸胡子:“行了,阿鸣先随我回去休息。”
说完这句话后,他对着汲南略一点头:“若是寄鸿出来了,你便让他来寻我就是。”
眼神交错间,两人已经达成了协议。
盛鸣瑶明显魂不守舍,这番姿态若是由旁人做出还算正常,然而盛鸣瑶是个什么性子,田虚夜还能不知道吗?
果敢且坚定,就像是刚出世的宝剑,锋芒毕露之时,日月也不敢与之争辉。
能让盛鸣瑶露出脆弱茫然的神情,也不知是遭遇了什么?
田虚夜表面笑得云淡风轻,心中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罗列了一遍。
乐氏秘境很大,前来参与此次秘境的弟子也算不上多,稍微一想都能推断出一些人来。
首先排除般若仙府,他们大抵是由于之前万道会武的魔气一事,根本没有派弟子前来乐氏秘境。
那么剩下的,有能力与盛鸣瑶一较高低的人,就只有出自纯戴剑宗、点月楼、还有长乐派了。
无论是谁,如果真的是欺负了他的宝贝徒弟,田虚夜势必扒下他们一层皮来。
他心中思虑良多,甚至已经将酷刑都过了一遍,面上却半点不显。
在与盛鸣瑶一道回到大荒宫落脚的住处后,田虚夜刚思索着打算开口,不等他说完,反倒被被盛鸣瑶抢了先。
“师父,你可还记得,这柄剑……”
盛鸣瑶目光在剑身流连,声音满是疑惑,“它叫什么名字?”
“它名为‘游龙’啊。”
田虚夜奇怪道,“这不是你亲手得到的宝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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