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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眼睛也在紧紧看着对方,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森先生。

您没有把我关进刑讯室,也没有把我关进禁闭室。”

鹤原日见依旧闭着眼睛,像是不愿意看到对方的脸一样,“背叛的罪名已经足以将我处刑了。

为什么?”

“对于日见君的处置我目前还没有头绪。

但是日见君现在可是重伤人员,如果在处刑之前就死掉的话,恐怕许多人会感到不高兴吧?”

森鸥外道:

“而且,我说过了,无论是从长远的利益角度还是从我自身的私人感情角度,我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啪嚓。”

鹤原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面不改色地用手中突然出现的手铐将自己的右手锁在了床头。

“森先生,再次重申。

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求您。”

“这次是从我自身的最真实意愿出发,不掺杂任何的轻浮、漫不经心以及虚假。”

“要怪就怪您太会说话了,成功欺骗了我的感情。”

第44章chapter.44

年纪越大越精明的森鸥外到底有没有同意鹤原日见追求自己的请求呢?

两个当事人对于当天黄昏发生的事情都三缄其口。

这一小段说出去堪称惊世骇俗的对话,也就没有任何被第三个人知晓的机会。

森鸥外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待多久,童话幻境时间造成的后续还需要他去处理。

他对幻境中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十分在意。

对方的话语中明确表示,需要被困入幻境中所有异能力者的异能力和生命力作为进化的养料。

而据港口黑手党的调查,横滨的少部分异能力者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活动,成为植物人。

也就是说,那个小女孩的确已经收集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甚至有可能已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成了进化。

是什么样的存在才需要进化呢?

他直觉如果是人类,并不会用到“进化”

这个词。

自称“爱洛”

的小女孩属于鹤原日见一方,对方对于她应该十分了解。

只要询问刚刚被带回港黑的鹤原日见,就能轻易得知敌人的信息。

但森鸥外并没有向他询问。

因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即便是森鸥外开口询问,鹤原日见也绝对不会说出实话。

就算是不进行欺骗,但在某些重要信息上进行模糊,造成误导,也是对方所拿手的把戏。

随着森鸥外的离开,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大门被紧紧锁死,落地窗外恐怕也安装了警报装置。

单从窗口向外看去,也可以推断出此处位于几十层的高楼。

床对面的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话,电话线已经被拔掉,垂在桌子边缘。

这里就像是人为制造的孤岛一样。

没有管理者的允许,没有人能联系上被关在屋子里的罪魁祸首。

鹤原日见转动了一下右手,手铐被他的动作带得哗哗作响。

他左手轻轻打着拍子,哼起了调子:

“玫瑰做的花环,满满都是花束。”

被拔下电话线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灰烬!

灰烬!”

室内的灯亮了起来。

“我们都要死去——”

电话的听筒还好好地放在原处,但费奥多尔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辛多雷,现在的处境感觉如何?”

“糟透了。

费佳,你晚一步来叫我,我就要安安静静地一直待在高塔上做我的莴苣姑娘了。”

鹤原日见停下了愉悦的调子,他抱怨道。

“是吗,那很抱歉。”

费奥多尔并没有把他不走心的抱怨放在心上,转而说起了正事,“爱洛需要时间准备,所以耽误了一会儿。

现在你所处的那栋大楼已经在她的能力范围覆盖之下了。”

鹤原日见仍然皱着眉:“太慢了。”

“爱洛的能力不过才刚刚进化。”

费奥多尔提醒他不要说得太过分了,紧接着嘲讽道,“恐怕没有人能想到,你会事先在自己的身体里装上微型移动终端吧?”

“撒,谁知道呢?”

“不过虽然被港口黑手党限制了行动,但此刻在港黑大楼内部的你反而最安全。”

“不是早就决定好了要在港黑待到伤势恢复的吗?”

鹤原日见晃晃被锁住的右手,“我相信森先生一定会好好隐瞒住我的位置。

毕竟除了港黑大楼,我待在哪里他都不会放心。”

窗外传来“咚、咚”

的敲击声,悬浮在窗户外面的白裙幼女冲他招手。

在引起他的注意力后,爱洛姿态轻盈地穿过了玻璃,来到房间之中。

她笑嘻嘻道:“终于又见面啦,鹤原先生。”

“我记得不久之前在幻境里我们还见过。”

鹤原日见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幼女的感慨。

爱洛惊诧地喊起来:“那怎么能一样!

那只不过是我的数据体,真正的我才没有和您相见呢!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上今天的时间,我差不多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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