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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
苍官挥开门帘,锤了下车的门板。
我本以为他要捶我,哪知他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向上,命门对着我。
手指纤长,指节微微弯曲,骨节分明。
腕部交错着明显的青蓝血管。
「干嘛?」
轮到我诧异了。
这么听话?
「你看看我是不是没病。
」
隔着布帘,他声音不甚清晰,我却听出些许慵懒与从容。
我换了一只手握缰绳,右手轻轻搭在他手腕上。
触手温凉。
他似是不自在地缩了一下手指,却终是没动,任我摆布。
确实奇怪,此刻他经脉内力通畅,毫不见凝滞内伤迹象。
再探向他丹田,除却本命蛊之处空空如也外,一切如常。
所以为何?
没了本命蛊,他此刻却又不受影响。
「你没病。
」
我言之凿凿,捏着他手腕晃了晃,说:
「你现在要是想砍我,我只有跑的份。
」
他冷哼:
「我如今尚未完全确定经脉紊乱的原因,虽表面安然无恙,不知明日是否又会落到前几日那般地步。
」
尚未完全?
那就是确定了部分原因了?
「归根到底,问题还是……」
「在你。
」
他手腕一扭,挣脱我的爪子,搁到一边就要收回。
可我脑子一抽,没头没脑来了句:
「我好像宫里的太医。
」
「?」
「隔着纱帘,给娘娘把平安脉。
」
「皇后娘娘凤体可安泰了~」
皇后娘娘忍无可忍,那只手迅疾捏住我得意乱挥的手腕,往里一拉。
完了,要被锤了。
我一个没稳住,被扯进去,就跌倒扑在苍官身上。
木质的车厢不堪重负发出好大一声响。
人仰,马差点翻。
把他砸了个严严实实。
一时间突然安静,只剩我俩格外明显的呼吸声。
苍官龇牙咧嘴地,目光恨恨道:
「为什么不是皇上?」
8
我爱满嘴胡话,为此吃了不少亏。
但我死性不改。
「好啊你,自诩九五之尊,大不敬,可是要砍头的。
」
我扑在他身上,手肘抵在他胸口,硬邦邦的,起伏得好厉害。
他身下是铺了软垫的车厢板,我叠在他身上,在这密闭的车厢内。
还有点热,是有点不太得体。
不过害羞的好像不是我。
「你给我起来。
」
苍官那张好看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涨红,嘴唇一开一合,唇红齿白,煞是好看。
「我不。
」
我笑眯眯,还用手指勾他下巴。
「是你拽我的,这下又让我起来。
」
「知不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
但我好像忘了,他此刻内力恢复得七七八八。
所以被掀翻在地的时候,我脑瓜子还嗡嗡的。
不愧是万疆门少主,真猛啊。
轮到我被他压在下面。
地垫很薄,硬木板硌得我后背生疼。
他发冠被我扯乱了,几缕头发垂下来扫到我脸上。
像猫在挠。
还挺香。
氛围略为旖旎。
「看来你功力是真的恢复了。
」
我想掰回被他固定在地垫上的手,结果纹丝不动。
他漆黑瞳孔里有几分愠怒,几分不自在,还有一分实打实的无可奈何。
这情况,谁脸皮薄谁就输了。
于是我火上浇油。
「你小时候想过你的姻缘会是什么样的吗?」
「……」
「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
「……你能不能闭嘴。
」
「那你先放开我。
」
他捏得我手腕生疼。
然后喉咙里骂了一声我听不清的脏话,翻身坐起,把我扯起来。
太粗鲁啦!
「出去赶车!
别来烦我!
」
太凶了太凶了。
我憋着笑,勾着腰倒退着掀开门帘出去。
他从内把车厢门摔上,我脑袋没来得及退开,被门夹了一下。
「嘶——」
少主脾气太大了,真不好伺候。
全然没意识到都是我自己作的。
那没办法,鄙人从小脑子有点毛病。
群玉对此深有感触。
苍官深知和我说话会被气死,闭目养神去了,不搭理我。
我百无聊赖地牵着绳索,看路边的风景。
这马买得不错,还没把车栽沟里去。
值了。
……
路途过半。
这日天色将晚,到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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