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一次,那皮带像锤子一样钝重,又像烙铁一样带来持久而钻心的痛。
大概有五分钟,我下意识地不断在地上翻滚着。
每挨一下,身上便会肿起一道血痕。
但我一声都没吭。
我要一直忍着,不让他从我的尖叫声里感受到一丝屈服,他喜欢凌虐,但我要让他从这场凌虐中一无所获。
后来,我甚至觉得每一次抽打都不那么疼了。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赖成骏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我侧躺在地上,蜷缩着,呼吸似乎有些困难,但脑袋还算清醒,嘴里有咸湿的碎发,有一滴血从左鬓流到了右眼里,这只眼睛的世界变红了,很好玩。
现在,杨林在干什么呀?
赖成骏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仿佛见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情。
他在嘲笑自己吧。
他想不到,我会为了和别人在一起,而拼命。
「他叫杨林是吧?」
他怎么知道?
「一个电话,我就能让他死。
」
他说完,拿起手机,我知道,他想要打给齐叔。
他没说谎,齐叔什么事都做得了!
我忍着周身的麻木,用尽力气爬到了他脚边,拽住了他的衣襟。
「我不走了。
」我说,眼泪不争气,又流了出来,「我不走了,永远都不走了,您别动他。
」
赖成骏愣住了。
许久,他将我的手扯开,走进了洗手间。
赖成骏点了一根烟,尽情地吸了一口,马桶里传来了水流声。
「滚吧,」他舒爽地欢呼了一声,「趁我没反悔。
」
04-杨林
我有一个多星期没睡了,或者睡过,我不知道。
我的屋子里弥漫着烟草烧出的雾,鹅绒地毯被不小心跌落的烟头烧了几个洞。
酒瓶、外卖盒子则堆在门外,每天都被楼道清洁的人一边抱怨一边带走。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刚被自己的下属威胁了,他说这已经是第三次在老总面前帮我顶雷了。
没听他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对着门口喊,「放门口就行了!
」
可门铃还在响。
我叹了口气,想来要签收的快递,或是公司的文件,于是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周小沫正站在门口。
她穿着卫衣,短裙,身形消瘦而窄,一副学生的模样。
笑容清浅,眼神柔和,和我初见她时,一样。
她走了三个月吧,还是十年啊?
周小沫踮起脚,看了眼屋子,「我走了之后,一次都没打扫吧?」
「打扫过……一次。
」
「骗人,一次都没有。
」
我点了点头。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凝视着彼此,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又都开始流泪。
周小沫失踪的三个月,我去很多地方找过,去过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还有她的学校,问过她的老师,可是没人知道她的行踪。
而此时,看见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有或多或少的伤痕,我什么都不敢问了。
回来就好呀,回来就好。
我让她坐进沙发里,什么都不要管,然后一边念叨着这三个月的经历过,一边收拾屋子。
她很听话,就那样坐着,喝气泡水,笑着看我。
打扫完,已经六点了,便去做饭。
饭做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最重要最重要的一句话没问。
「不走了?」
我把火关小了,怕自己听不见她的回答,却又怕听见她的回答。
「嗯,不走啦。
」
她的声音轻快,像南山顶上的那句「喜欢你」一样。
我又翻了几下菜,泪水涌了上来,看不清了,但始终死死咬着牙忍着。
别再走了,别再离开我了。
05-周小沫
和杨林在一起,这座城市呈现出了另一番相貌。
我不再宿醉,不再忍着头痛起床,不再整日行尸走肉。
他会在十二点逼我睡觉,八九点叫我起来,带我去吃早茶店,去海鲜市场的小池塘里钓鱼和虾,然后买下,当场吃光。
玩僵尸入侵的VR,他拍下我疯狂挥刀的滑稽模样,一边放给我一边嘲笑。
他带着我坐了过山车。
我哭喊着被他拽了上去,玩了一次就上瘾了。
然后我们发现,那过山车的出口和入口之间只隔了一米二左右的一条铁栅栏,为了不排队,我俩开始翻铁栅栏插队。
大概到第四次的时候,过山车停在制高点时,我俩已经困了。
后来我们开始出国旅行。
在泰国的一片森林里,我找到了一个双人蹦极的项目。
「抱着蹦极?太危险了吧。
」
我说「你是不是不敢跳?」
「又是这句话,在南山顶上你就是这句话……」
「是不是不敢跳!
?」
「我怎么不敢?我哪次不敢!
」
那还这么多废话,「那就赶紧的!
」
我们俩的腿被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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