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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孔业一直等到谢半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他才转头过来,给戴瀚漠添酒。
楼下坐得满当当,楼上却只有这一桌。
谢半悔下去之后,只剩下曹孔业和戴瀚漠两个人。
曹孔业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想着接下来和戴瀚漠聊些什么。
“你和谢……她认识很久了?”
戴瀚漠明知故问,曹孔业和谢半悔的言行举止间的默契和自然,不是一两个月练成的。
谢半悔一向排斥别人的靠近,为什么曹孔业会是那个例外呢!
戴瀚漠打量着眼前的曹孔业,虎背熊腰,有轻微的小肚子,说话嗓门大,豪爽万丈的气势。
曹孔业不知道戴瀚漠眼神里的探究是什么意思,他往后一靠,语气怅惘,“我们高中时候就认识,他上学时候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学校里多少小姑娘哭着喊着要给他当女朋友,人家愣是挑了最漂亮的一个当女朋友,就这成绩也没落下过,年年全级第一名。”
“很多小姑娘要给他当女朋友?”
戴瀚漠笑了一下,“不是只有一个吗?”
“不止吧,这小子长成这样,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喜欢他的!”
曹孔业端起杯子,轻碰了下戴瀚漠的杯子,“等他上来问问。”
戴瀚漠把一次性酒杯里的酒一饮而下,“这十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我比他下学早,他找我打听工作,我怎么能不罩着他。
刚来南滨市的时候,他瘦的跟干柴一样……有几年……挺难的……”
曹孔业不清楚戴瀚漠和谢半悔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他不想说太多,“过了就过去了。”
第65章
谢半悔点了菜,拿着一包加热过的牛奶,咬着吸管从扶梯上上来。
“怎么了?”
谢半悔奇怪地看着沉默对坐着的曹孔业和戴瀚漠。
曹孔业问他,“你高中时候,学校多少人喜欢你?”
“怎么问这个?”
谢半悔更奇怪了。
“我说学校很多人喜欢你,戴工不相信,说能有一个喜欢你的就不错了。”
一个,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谢半悔伸出四个手指头,晃了晃,“据不完全统计,至少四个。”
曹孔业撇嘴,骂了一句,“出息,还不如我呢。”
“除了陶彦君,还有谁?”
戴瀚漠却追问。
陶彦君、李玲珑、方珊静、谢半辉行不行,谢半悔却不肯详细说,含糊起来,“说了你也不认识。”
“同班三年,你认识的,我一样认识。”
戴瀚漠斜靠着胶凳子的靠背,紧揪着问题不放。
谢半悔呛声,“我认识曹孔业,你就不认识啊。”
“……”
戴瀚漠被堵得哑口无言,又沉声命令他,“别咬吸管。”
“你管我!”
谢半悔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对着戴瀚漠的脸,咔吧咔吧地咬吸管。
曹孔业看看谢半悔,再看看戴瀚漠,断裂的记忆带,重新被缝合上,“你是新城高中的戴瀚漠?”
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夸张地瞪大眼睛,“我就说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原来是老校友。”
谢半悔的白眼要翻到天边去了。
戴瀚漠说,“我知道你。”
曹孔业不好意思地顺了下自己的头发,从前脑门撸到后脑勺,“我在咱们学校这么有名呢,我怎么不知道。”
“固定吊车尾的就那么几个人,成绩没有任何下降空间,学校通报有一小半是关于你的,想不记住都难。”
谢半悔说,“估计三年五年内,是没人能在这方面争风头能赢过你。”
“不会记着我点好的。”
曹孔业拎着谢半悔的衣领,玩笑着要把他提溜起来。
谢半悔护着衣领,笑着求饶,“我知道错了,放开我。”
是老朋友的闲局,谢半悔穿了件白色宽大的短袖,下面是条黑色的男士休闲大短裤。
衣领被曹孔业拎着,俩人玩闹惯了,曹孔业手下就没有分寸,几乎把领口提过谢半悔的脑袋,露出白皙的一截腰身。
曹孔业没注意到,谢半悔也没注意到。
可坐着的戴瀚漠却看得仔仔细细。
几乎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戴瀚漠的手,钳着曹孔业的手腕。
这下不止曹孔业吃惊,连谢半悔都呆呆地看着戴瀚漠的手。
“不闹了。”
谢半悔把衣领从曹孔业手里揪回来,他尴尬地整理衣服。
曹孔业是个生意人,平时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人活络得很。
可并不代表他没有一点脾气,被戴瀚漠突然捏住了手腕,曹孔业的脸色一样不好看。
谢半悔打哈哈地活跃气氛,“戴工可能是想帮你打蚊子,刚才恰好有一只蚊子,落在你手腕上了。”
曹孔业看着上蹿下跳辛苦维系着关系的谢半悔,不想让他为难,所以他甘愿退一步,“肯定是喝饱了酱油,来得真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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