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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放下了一颗心,那想必刘姐跟浩子也是安全了的。

她躺在床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宋顾生。

眼前的人一双眼红血丝遍布,须根冒出,眼眶微陷,眼底青色明显。

只是一天时间,这样不修篇幅的宋顾生,她从来没见过。

她又张了张嘴,轻轻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宋顾生没听清,他一颗心悬着,倾身向她,“想要什么?慢慢说。”

一切尘埃落定,一颗心重新落下。

鼻腔发酸,乔念就这样看着宋顾生眼眶渐渐发红,再度开口,声音轻如呢喃。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责备的话,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更是带着哽咽的委屈。

宋顾生眼眶也通红,闻言身体一僵,俯下身,头靠在她的颈窝上,“我错了。”

“我来晚了。”

“念念,对不起。”

乔念神情微动,宋顾生的声音闷在她肩上,低沉却颤抖。

她放在心上这么多年的男人,在害怕。

她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宋顾生喷出的气息落在她颈窝上,烫得惊人,渐有湿意蔓延,乔念一颗心都随之颤抖。

她拍了拍他,鼻音浓重,“你好重。”

宋顾生闷哼一声,没理她。

这男人,她彻底败了。

她抬手轻轻抱住他,靠在身上的人瞬间一颤,她不由笑了。

“我以为受伤的人是我,你为什么比我更娇气?”

“我害怕。”

乔念一愣。

宋顾生声音很沉,像有千斤重,“我不敢想象要是我和陈浩慢一步,会怎么样,要怎么办。”

“我怕。”

乔念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个决定,她喊他,“喂。”

宋顾生不出声,她继续说,“你起来。”

宋顾生静了静,“不起。”

乔念:“……”

乔念:“你不起,我怎么给奖励你?”

宋顾生一顿,“你知道我是律师吧?”

“?”

“你这调虎离山的段位太低。”

靠噢!

乔念被他气笑了。

不由用力捶了一下他,“宋顾生,你以后求我也没有的了。”

对方似乎察觉了什么,立刻撑起身,乔念看着眼前的人眼眶通红,鼻头也红红的,几乎能称之为狼狈。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局子里,那个西装革履、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衣冠楚楚敲门而进,一脸寒霜地说“我来保释她们”

的宋大律师。

乔念不由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端详了一下他。

宋顾生也不躲不避,反倒一副执着得深入骨髓的样子和她对视,“如果你要说的是关于你要离开我的话,那我建议你可以不用说了。”

“你要打要骂都可以,要走,不可能。”

乔念定定看着他,开口,“噢。”

宋顾生神情突然微动,“耍我?”

“没有耍你,是你说不要奖励的。”

宋顾生紧紧看着她,眼睛深处像是突然迸射出一丝光,喉结滚动,“什么奖励?”

“你不是留了字条,说要奖励吗?”

乔念瞧着宋顾生明明紧张却还要故作淡定的样子,挑了挑眉,侧过头,“现在不想给了。”

宋顾生缓缓吐出一口气,“乔!

念!”

乔念重新闭上眼,嘴角含笑,“好累,睡醒再说。”

宋顾生一口气堵着,可慢慢的,也笑了。

乔念可能是累,也或许是体内残留的药物使然,很快又睡了回去。

宋顾生坐回到床边,手一直握着她的。

握在手里的人实实在在的,可一颗心到现在还不能踏实。

陈浩跟了半年的拐卖妇女的团伙,没想到黔子寨就是最大的中枢毒瘤。

黔子寨藏在深山中,相邻两山银矿丰富,同时还蕴含着一种化学矿物,矿物有微量毒素,不致死,反而让人体格壮大,但后遗症严重,男性加速衰老,而女的,则是导致不孕。

毒素渗进地下河,寨子里的人长年累月于山取水,寨里的女性几乎都难有所出。

四年前政府着手扶贫,寨里开始接触城里的人,一次偶然,村长结识了团伙中的一员,得知原来可以用钱来做这样的买卖,便萌生了歪念。

寨子与世隔绝,独成一村统治,观念封建,死板却偏激,村里用政府扶贫得来的钱,买身体健康的女人,由村长抽签分配。

为了不泄密,由当次分配的男人对买来的女人进行摘舌。

宋顾生眉眼皆寒,事后陈浩派人搜查现场,曾经关着乔念的那木屋,手术用的尖刀已经摊开,其中一把就在当时袭击乔念那男人的手里。

幸好一个受害者跑下山跟他们通风报信,就差那么一点,如果他们晚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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