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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贯把手指插进头发里,心里爆发出了巨大无比的后悔和悔恨来。
报应吧。
一切都是报应。
就在连贯插进头发里自暴自弃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温柔的“牵着它吧,让它去吃那边吃点狗粮。
它怕是饿了。”
像是听见了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
连贯停下抓头发的举动,木讷的想起了记忆里充满羞辱的那一句“牵着他,让他去吃那盆狗食。”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真相似得。
连贯机械般抬头看向乘鹤。
乘鹤温柔的顶顶说完话后,回头目光不经意看向了连贯。
目光对视一分钟后。
乘鹤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连贯从座椅里站起来,他抬手颤抖的指着乘鹤,“是你。
是你!”
“原来是你!”
“就是你他妈的毁了我!
!
!”
顶顶牵着金毛犬往外面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句暴吼,紧接着就是乱作一团的哄闹,还有女工作人员的尖叫声。
回过头。
她看见连贯跟条疯狗似的骑在乘鹤身上,并且对乘鹤拳打脚踢。
几个工作人员慌忙扑过去拉架。
整个后台都回荡着连贯愤怒咆哮的声音。
“就是你!”
“就是你他妈干的!”
“我弄死你!
我他妈要弄死你!”
☆、第29章
194
荠草看见连贯殴打乘鹤的消息后,她气到双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但是她没有第一时间找蓬泥撒气。
她认为洛溪会去家训蓬泥的。
但结果却没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洛溪就很少找蓬泥的麻烦了。
每天都在埋头做功课。
进步的飞快。
上学期的期末考,她已经冲进了全校前二十。
这让荠草莫名觉得不安起来。
总有一种,如果洛溪在努力一把的话,就会超越自己的惊慌感。
新学期开始后,随着温度缓慢回升。
高三学生压在心里的那股不安和焦躁的情绪,也都缓慢的复苏了起来。
几乎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复习功课,看书,做习题。
广播里每天都一副公式化口吻的警戒着高三生,这半年有多么重要。
像是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压在了上面。
沉重。
喘不过气。
可能是因为快下雨的关系。
清明抬头望着快速席卷过来的乌云。
风从他额前的刘海穿过去。
风把他的表情吹的格外忧伤。
不知道从哪里的产生的怪异念头,总感觉走出了高中校园。
属于年少的青春岁月就会戛然而止。
然后自己就会以一个飞快的速度苍老过去。
虽然厌倦了校园里那些阴暗的事迹,但也并不是很想走进社会。
更不想长大。
每日望着母亲那张愈加尖酸刻薄薄情寡义的脸。
清明就会更加惧怕长大。
从走廊的栏杆望出去,看见蓬泥瘦弱的身影穿过广场。
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生。
祁夏。
心里有个念头闪电般亮了一下。
——为什么他会愿意走在蓬泥的身边呢?
明明学校里的流言已经传的很厉害了,但祁夏却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虽然祁夏没有过多的跟蓬泥接触说话。
但他却是唯一一个看见蓬泥去化学实验室里拿器皿时,会帮她一起拿器皿的人。
“所以那天是真的回去的路上摔倒了,所以才没来上课吗?”
祁夏最终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什么?”
蓬泥没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什么。
祁夏笑了笑,春日里毛茸茸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我是说上学期我帮你扫地那晚,第二天你就没有来学校,然后请了四天假吗?我问你是不是那天晚上路面积雪太深,然后你走路摔倒了,所以你才请的假。”
蓬泥低着头,脑海里回想起那晚被雪埋的画面,那种被寒冷包裹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胳膊的寒毛也不由的竖立起来。
“嗯,算是吧。”
祁夏点了点头,随之像是好朋友之间调侃那样,笑着说了一句,“就跟你说走路要小心一些的啊,你看,果真摔倒了吧。”
蓬泥看了祁夏一眼,有点不太适应的扯动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像是笑容的笑容来。
“我说蓬泥。”
祁夏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有种阳光被掩埋在云层之后的感觉。
蓬泥回过头,“嗯?”
“你长这么大,有发自内心的笑过吗?”
祁夏的眼里多多少少透露着一丝心疼,“你自己知道吗?你好像连笑,都不太会了。”
195
四楼的走廊上,蒙懂安静而冰冷的望着广场上站立说话的那两个身影。
心头上的蚊子块又开始发痒起来。
学校的图书室里。
荠草从书架上拿了两本复习资料,刚在休息区里坐下,就听见旁边的蒙懂微微叹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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