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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她抚摸袖袍,走向书桌前的座椅,绯娜以为她要掏一份完备的计划书出来,把巡逻路线,随军学士,负责教导民众以及打下手的学徒名单全都囊括在内,结果她只是把手帕塞了进去,抚平袍摆正襟危坐。

绯娜舔舔嘴唇,不免有些失落。

“我们需要人手,大量的人手。

搜索矿洞只需要五人为组的斥候小队,但要日夜不停,遭遇敌情之后懂得撤退,还得能把消息传出来。”

“那弗雷德大人可有的

忙活了。

不管那些斥候原先本事如何,见到野猪一样大的蜘蛛,不当场尿了裤子已经算条好汉。”

“其间的凶险我已考虑到。

我会设计一种秘法装置,以线绳连接,可以深入地下数里。

只要持有者活着,改良的秘法绳便会一直发亮,否则小队便是遭遇了不幸。”

“好主意。”

绯娜抚摸下巴。

诺拉学士怎么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她是学究气过于浓郁,还是根本故意向我隐瞒?“这种装置是新发明的?普通人能否操作?量产容易吗?这东西最好够简单,要不识字的民兵也能使用。

我不可能逐一向村镇派遣军队,但让当地民兵组织起来还办得到。”

“民兵?”

梅伊鼻子里喷出不屑的音调。

“见到强盗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伙,除非起火的是自己家的屋子。

学士的宣讲,外加些许好处远远不够,万一消息放出去,这些家伙举家涌进狮巢城——就像他们在洛德赛干的那样——光是治安问题,就够弗雷德大人喝上好几壶的了。

尤其是第一次侦查,一定得开个好头。

我还是支持自己人上,起码得清楚底细,看到尸鬼不会尖叫着转身逃跑。”

“听上去你已经有人选了。”

绯娜眯起眼睛。

梅伊有双聪明人的眼睛,早在银狮卫时期,她的忠诚便可以依赖,如今巴隆已经不在人世,这位新晋的侍卫长乍看上去十分完美,但眼下,她亚麻色的短发让绯娜想到诺拉学士,那个一等一喜欢自行其是的家伙。

“最好别让我失望。”

绯娜补充道。

梅伊脱口而出:“狮巢城内,还有许多急需您特赦解救的人,陛下。

远的不说,光是管理这座城堡的洛克大人,家中就有二十来号佩戴项圈的图鲁奴隶。

弗雷德老大爷更是豪迈,蓄奴超过五十人,全都是结实的青壮年,其中一些甚至识字。

狮巢城蓄奴风气兴起,仅仅略晚于洛德赛。

哼,在这些老派贵族眼里,狮巢城以外的,都是粗俗的暴发户,就他们自己最有教养,独享全国贵族的荣誉与勇气。

瞧瞧周围,大人们手下的奴隶都壮实着呐,我就不信没人想拿掉项圈。

其实他们也不是嘴上不说,只是狮堡没有哪扇门为奴隶打开,让他们的声音得以传到皇帝耳边。

至于头头嘛,不正在跳蚤沟维持治安吗?您可以召见他,让他们自己的同胞去说更好,也给他长脸的机会。

缺了图哈不行。”

梅伊强调。

“让贵族们主动上交奴隶?你可是就地发明了一种新的战争税。”

绯娜揶揄道,心底考量梅伊的说法。

某些方面是可行的,大可先向老爷们征兵,这在前朝早有先例,我需要做的,只是在征兵条例上加上小小的一条,允许他们以年纪合适,足够强壮的奴隶代替。

自由的许诺对奴隶永远都有吸引力,实在不行,在收拾掉泽娅之前,这批奴隶兵都可以为我所用。

等我向伟河进军,周边省份的奴隶也会出逃,请求赦免,兵源简直源源不绝。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忠诚问题……绯娜转向梅伊,只觉得她蓝绿的眼睛璀璨发亮,漂亮得让她想要亲吻。

“您赐给图鲁人以自由,伪后却下令攻打他们的故土。

我们与伪后的决裂正是天赐良机。”

难得的良机教梅伊双眼闪亮。

她跟“独狼”

巴隆有血缘关系,当初明明靠本事也能进入狮卫预备队,但她偏要走捷径,最后老哥为了避嫌,把她从金狮卫的名单中剔除,转到我手里。

眼下老弗雷德抢在她前面,自封为金狮队长,这些怨气,我这位侍卫长全都憋在心里呢。

当然了,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她不会是个哑巴侍卫长,但她却自认为看透了我的心。

绯娜不由发笑。

“你这是在警告我,干掉泽娅之后立刻收回派往南海的舰队吗?”

“属下不敢。”

梅伊低下头,退回窗边。

大学士见状,立刻接道:“图鲁人毕竟是异族,不足以信任。

更何况,他们故国未灭,获得自由的奴隶随时都有可能架船返乡。

无论是否在帝国的土地上,为他们流血都毫无意义。

目前为止,您赦免的奴隶数量还不多,这是他们没能酿成多少事端的主要因素。

一旦自由图鲁人的队伍壮大,届时,正直和卑鄙之人便无从分辨,奴隶之中,不乏仇视主人,希望除之而后快的。

放任这些人结成队伍,发给他们作战的武器,后果将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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