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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来几个人?”

她趴在詹妮肩头问。

“算上你,正好十二个。”

詹妮没好气。

“老娘奉命去洛德赛接你,眼下两手空空,教我拿什么交差?煤球王子在雀尾海峡重创我们,沉了四艘军舰,劫持了‘海象’和‘赫提斯’,幸存的战舰只有铁甲战船‘黑山’号。

怂蛋东西,只会躲在背后偷袭!

口口声声要求雨季和平的是他,说出的话还不如老娘一个屁!”

“图鲁人不说谎。”

艾莉西娅脱口而出,詹妮被她激怒,倾斜肩膀,将霍克家的步战冠军卸在山坡顶上的枯叶堆里。

“发什么疯,轻点儿!”

艾莉西娅瞪她,厚嘴唇的詹妮视若无睹,握剑望向山岗下。

图鲁人开辟的河谷林地烟雾弥漫,但仍不见火星。

浓烟棉花一般,塞满树林空隙。

棉花团外围,有人分开密林,追击而来。

不知詹妮的手下是否已被弥兰达打倒在哪里,还是干脆转身逃走,做起黑珍珠港的发达美梦,总之循迹而来的,一个白皮肤的都没有。

“喂,我说,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在这儿,给人当靶子吧?”

艾莉西娅拽住詹妮胳膊,想要借力站起来,被她无情挥开。

“我叫詹妮,不叫‘喂’。”

艾莉西娅撇嘴,山岗下面,目睹这一切的弥兰达举起她的帝国刀,随她而来的图鲁勇士就此分为两拨,头上扎有褐色鸟羽的那些拉开他们蹩脚的木弓,山鸡杂色的羽毛绑在箭尾,长短样式各不相同。

“投降吧,你伤了脚踝,跑不了多远。

这片丛林是我部族的后花园,我们的勇士清楚每一棵树的位置,哪些树的果子能吃,哪些生有毒蘑菇。

在丛林里面,帝国人永远不可能是图鲁人的对手。”

弥兰达向艾莉西娅喊话。

“嘿,艾莉西娅好歹也算你的老相识。

你们庄园厨房里的火腿,有多少是从她马屁股上卸下来的?到了你的地盘儿,你就这样招待她?”

艾莉西娅朗声回应,手指戳进詹妮腰里。

“干什么!”

詹妮放低身体,怒目而视。

“快跑吧,“艾莉西娅压低嗓音,”

这家伙跟我喊话吸引注意力,同伙肯定不知道从哪里包抄,把我们包围了。”

“你先跑,我奉命保护你。”

詹妮的注意力仍在图鲁人身上。

她将佩剑插进落叶深处,拔出随身短剑,为艾莉西娅割断束缚。

“拿着我的剑,一直往西,有条石头河床的小河。

我们的人有船,他们认得我的剑。”

认不得你的剑,也该认得我这身皮肤。

艾莉西娅腹诽,但送上门的武器,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接过匕首,点点头,转身朝詹妮所指的方向跑去。

爬满苔藓藤蔓的巨木一株接着一株,巨大的板根隆起直达膝盖,瘸腿的鸟儿跑出不过十几米,詹妮宽厚的背影便已完全消失在浓密的绿影深处。

我现在手脚自由,又有武器,实在没必要回雷蒙的鸟窝。

天知道他会怎么羞辱我,再说了,我参加比武拿下冠军,可不是为了当他手下,供他使唤的。

数周以来最好的时机,千不该万不该,刚才不该托大,手脚都不方便,还往树屋下跳。

艾莉西娅心里很清楚,虽然詹妮不见得有本身在丛林里捞到自己,但对于生于密林的黄金群岛土著而言,她一定跟只瘸腿的山猪一样显眼,到处都是她笨手笨脚拱出的痕迹。

有船再好不过。

比瘸腿来得强,顺着河流总能到达入海口,然后嘛,艾莉西娅就是自由的鸟儿了。

她割开拦路的藤蔓,从两株挂满绿果的白皮树之间挤过去。

背后的丛林里,詹妮和图鲁人干了起来,听声音厚嘴唇的人没全跑光。

詹妮大吼着呼唤盾牌,活像那东西有手有脚,会自己跳出来帮她挡刀似的。

钢剑与长刀互砍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近得让人乐观不起来。

他们会逮住我,狠狠地操我——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对雷蒙的实际价值。

艾莉西娅收起短剑,顺着山岗滑下,弥兰达口中滴雨未下的丛林滚了她一屁股脏水。

詹妮所说的石床河其实不过四个马屁股宽,翻滚着白色水沫的激流你追我赶,从被洗刷得发灰的岩石之间低吼着冲过。

詹妮所谓的船——一艘载了两人的独木舟——正艰难地挤在流水中沉浮,船上唯一看上去健全的家伙双手撑桨,努力将船移向岸边,他的同伴手缠绷带,举起湿漉漉的胳膊招呼艾莉西娅。

“他们包围了詹妮,还有其他几个弟兄,就在正东方的小山岗上。

图鲁人带了毒箭,我猜他们已经放了箭……”

艾莉西娅原本准备了一整套说辞,留守独木舟的这两个家伙还算实相,没让她多费口舌。

持桨的家伙用力撑船,手绑绷带的从独木舟里拿出一面叶片状的藤条盾,要不是上面有红漆草草绘制的燃鹰家徽,艾莉西娅还以为是他们就地取材,从哪个野人部落手里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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