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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呆子!”
索菲娅倏地欺近,克莉斯要的就是这几个呼吸的喘息。
她奋力挺起巨剑,冲向索菲娅。
索菲娅挥臂格挡,苍穹的剑身撞上厚实的臂甲,火星飞溅,冲击的余威将索菲娅推得接连后退。
克莉斯挥剑出击,心中庆幸苍穹不能破坏索菲娅的盔甲,挥剑的手也不敢停下。
别停下,只求你别停下。
她挥剑劈砍,索菲娅侧身避开,飞翔的左手拖着乌黑的尾巴,向主人飞去。
克莉斯再斩一剑,苍穹蓝光闪烁的剑身切断白手的黑尾,照亮索菲娅苍白的面庞。
出击,再出击。
挥剑的胳膊垂下又抬起,她不断将索菲娅逼退,身着黑盔甲的琴师似乎缺乏像样的攻击方式,被她从洒满阳光的天井中央逼到石座后的阴影里,又从崖壁前倒退回来。
黑钢甲与雪亮的钢剑之间火花不断,克莉斯密不透风的攻势除了在厚板甲上留下长短不一的灰白伤痕,毫无建树。
克莉斯气喘吁吁,索菲娅笑了,她连笑声也那么婉转动听,就像从前一样。
“你让我想起很多事,亲爱的人。”
她抬臂挡住苍穹的横扫,“你总是喘得厉害,我忧心累坏了你,你说你只是情难自已。
喏,你看,我都记得,绝不是什么虚假的皮囊,对吧?”
她挑起左边眉峰,嫣然一笑,调皮又妩媚。
“够了。”
克莉斯用剑将她逼开,作为一个穿戴铁靴的人,索菲娅的动作快得出奇。
她钻过剑下空档,贴向克莉斯,手足并用,缠在她身上。
“你总想变强,那意味着你始终不够强。
强硬并非坚强,你可以伪装,却终究没办法得到它。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乔装只会让人显蠢?”
索菲娅微凉的鼻息吹在克莉斯脖颈上。
一派胡言!
克莉斯不想听,不愿看,也不能相信她。
她咬牙抓住她的长发,将苍穹架到她颈侧。
“告诉我狭门在哪儿,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剑身倒映出索菲娅雪一样的肤色,她毫不畏惧,反而环住克莉斯的腰。
“狭门?呵呵,没错,应该让我们的观众好好瞧瞧,克莉斯?沐恩大人只是公事公办,她冷酷,决绝,高效,从不对敌人手下留情。”
她的微笑让克莉斯心虚到了极点,她的视线愚蠢至极,从敌人身上移开,望向她所指的崖壁。
诸神作证,克莉斯从未想过石壁上的裂缝与其他隧道相连。
她望见伊莎贝拉,角弓纹章的光芒将她笼罩。
金芒微微颤抖,她看上去像只愤怒的萤火虫,随时将要冲出裂隙。
不能继续耽搁下去,谁知道那莽撞的奥维利亚小姐会做出什么事来。
“老实说,我跟她完全不熟。
让她抓到你与旧情人幽会,她会怎么样,拉满弓把你射成刺猬?”
索菲娅在克莉斯耳旁低语。
克莉斯怨忿地瞪视她,惹得她咯咯直笑。
“好吧。”
她倏地放开克莉斯,朗声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所谓的狭门不过下等人求得的一张通行令而已,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一旦命运之剑完全苏醒,根本用不着那低级的玩意儿。
瞧您一头雾水的样子,想必地之纹章与天之纹章的觉醒没费什么工夫。”
说着她打个响指,袖口喷出一大团黑云,那东西快得难以分辨,嗖地飞向伊莎贝拉。
克莉斯猛地转过头,索菲娅微微躬身,笑容暧昧。
“你心疼了?我劝你收敛一点儿,这样下去,我可是要吃醋的。”
她挑眉,云团化作藤蔓,缠住伊莎贝拉,将她扔进天井。
伊莎贝拉狼狈落地,跌落的疼痛呼叫在天井中显得尤为大声。
克莉斯想要过去,索菲娅微曲膝盖,眨眼间平移数码,拦住克莉斯的去路。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她背起手,在克莉斯与伊莎贝拉之间缓缓踱步。
铁靴的脚步声铿锵入耳,风穿梭在裂隙之间,冥鬼般嘤嘤低泣。
“心之纹章完成之时,命运之剑方才宣告完成。
猜猜看,伟大向导的心,究竟在谁的手中?”
她眨眨眼,露出个俏皮的笑容。
克莉斯瞥向她身后的伊莎贝拉,阳光落在她脸上,神情难以分辨,但以伊莎贝拉的个性,眼下的她着实安静得可怕。
索菲娅看透克莉斯的心思,咯咯轻笑。
她平展双臂,无形的大手倏地将她托起。
她悬浮半空,面朝克莉斯,居高临下。
“要夺回你的心,就凭本事来取吧!”
第185章心之纹章
如何才能结束这一切?眼前发生的事,简直是迄今为止,我所知道的最可笑的闹剧。
克莉斯挡下石刀的劈砍。
石刀沉重,除却力大无穷的柏莱人,现存的大陆人里,只有少数几个可以挥动自如。
“恶龙”
斯坦,听命于陛下的“独狼”
巴隆能够,卡里乌斯将军残疾之前,也许勉强可以,像艾莉西娅那样的快刀手,只要看这巴掌宽的刀身一眼,就会立刻放弃,然而我们的琴师小姐用起它来,却跟短剑一样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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