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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理论研究,给你时间解开西蒙公式——”
“不要!”
老头子的聋耳朵偏在这时候最机灵。
他隔着橡木门嚷道:“别的也行,随你选。
只要把拓片交出来——”
傻瓜才会乖乖交给你!
诺拉大步走入里间,甩上房门。
私人实验间内光线暗淡,窗帘被钉死在墙壁上,厚毡布将阳光阻挡在外,只露出四条明亮的白边。
光线从毡布的窄缝里挤进密室,开辟出一条亮白的狭长通道。
尘埃化作活物,在光的通道中旋转飞舞,白墙上炭色的涂鸦仿佛被它们的活力感染,也在蠕动。
要真那样就好了。
诺拉忽略仍在笃笃响着的橡木门,径直走向墙壁,抚摸亲手画下的纹章。
阳光很活跃,将她苍白的手背照得发热,纹章却是死的。
这不合理。
这是光明王之眼,神眼注视的介质是泥土,在古柏莱语里意味着生机与希望。
失去的一切都可以从土地中回来。
文献中的古柏莱祭司用语的第一句通常都会提到光明王之眼。
这枚神眼纹章她亲眼在地下看见过,鲁鲁尔曾唤起过它,回想起来,黑岩堡地下的那只秘法生物身上也有。
不是这样的。
它该是温热的,充满流动的秘法能量,人的体温轻触就能将它唤醒。
诺拉抚摸炭黑字迹,对纹章呵气。
我画错了?不,我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一定是我镌刻的方式不对,也许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步骤,甚至有可能,他们雕刻纹章的手段与我们完全不同。
手法不同,就无法调用秘法能量了?诺拉问自己。
她的脑中忽然一片空白,黑底白字的拓片在她眼前旋转,石蛇咬着自己的尾巴,光明王之眼瞪视着她,阴暗的隧道内,蜘蛛瘦长的脚爪敲击岩石,嗒嗒地飞速靠近。
该死!
诺拉扑向书桌,发疯般地翻找起来。
第133章求助诺拉
克莉斯推开门,被正午暴烈的阳光晒得发热的橡木门向内缓缓开启。
多日未开窗的房间有股特别的味道,让人想起阴干的床单。
克莉斯跨进门内,头顶正上方传来轻响。
她立刻会意,侧移一步。
架在门框上的陷阱被触发,玻璃瓶哐当掉在地上,顿时摔得粉碎,里面浓稠的黄绿液体溅上克莉斯的皮靴。
好臭,是用臭鸟蛋炖的烂香蕉吗。
克莉斯皱起眉头,迅速远离地上的液体。
“居然不是他,败兴。”
话音落下,墙脚的人渐渐显出身形。
她将手里的长柄扫帚靠在墙上,走过来关上门。
“为了健康,你得保留基本的通风,最起码,让这堆玩意儿的臭味散去再说。”
克莉斯不敢放松呼吸,事实上,即使屏住呼吸说话,那东西仍旧臭得让她呼吸困难。
“‘这堆玩意儿’可是银杏外种皮的提取物,敞开门就能让它散去?本来是给老头的秃脑袋准备的惊喜,被你撞上,真是可惜。”
诺拉蹲下来,拈起碎掉的玻璃片,将她烂鸡屎样的惊喜拨弄到一起,小声嘟哝:“敢碰我的研究,让你臭上一星期,不,一个月!”
她的脸颊上留有几道红印,显然是新鲜的抓痕。
这家伙,该不会又跟父亲耍孩子脾气吧?
“你脸上……大学士留下的?不,你还是别回答了。”
克莉斯环顾房间,床铺附近的好几摞书被移动过,旧书堆留在地板上的长方印痕清晰可辨。
双子塔内,两位学士公然抓扯,要是传出去……克莉斯暗自叹息。
西蒙大学士过于纵容诺拉,不论是生活还是研究都给予她太多优待。
关于诺拉的非议,一直以来各种各样的都有。
药剂师与秘法工匠们公开表达对她的厌恶,传统秘法师则等着看笑话。
天才的坠落向来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秘法师不过也是人而已。
“压力很大?”
“当然。”
诺拉还在摆弄她的那滩臭水。
她从袖子里掏出滴管,尝试回收她的银杏外种皮提取物。
她好像感觉不到臭,对朋友的到来也完全没有兴趣。
克莉斯明白那是她太专注于秘法研究的缘故。
对于秘法的每一件事,她都倾注了十二分的精力,以至于再没富余分给任何人或事,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
“老头子要来抢我的资料。
我算过了,他至少有七种办法可以突破我的防线。
既然防守只是徒劳,不如转而进攻,让他吃点苦头。”
“往他头上倒臭水的进攻?”
“哼,他一定会把我的资料封存起来,用他的西蒙公式,诱惑我去解。
雕虫小技,我怎么可能上当,早防着他这手了。”
诺拉将她的恶臭粘液装进广口玻璃杯里,托在掌心朝克莉斯走过来。
克莉斯连忙让开,脊背撞到墙壁。
“你来得正好,别走,这个计划用得到你。”
诺拉推开实验间的包边木门,在里面鼓捣着什么东西。
克莉斯听到剪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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