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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

西蒙大学士咂咂嘴,“‘秘法之所以伟大,因为它是一座桥梁’。

你觉得呢?”

大学士忽然转向克莉斯。

“是一座伟大的桥梁。”

“我是说论证,对假说的证实。

怎么着,你比我还要聋吗?”

西蒙大学士的嗓门又大起来,为了耳朵着想,克莉斯赶紧回答:“过于大胆。”

诺拉抬高眉毛,轻蔑地“切”

了一声,将手臂抱得更紧。

“懦夫!”

她骂道,“我刚才已经在你们面前证明了,柏莱人的古籍与时空漩涡假说的互补与关联之处,就在那里,还没擦呢!”

她将一个凶狠的眼神甩向白板。

拉里萨大学士转身去看,良久没有回身,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西蒙大学士抚摸长须,继续话题。

“照你的说法,古柏莱人习得了某种大型纹章,可以将两个时空通过漩涡的泥沼地带连接在一起。”

“没有错!

尸鬼,鬼腹蜘蛛,蜘蛛骑士,他们的解剖结构不同于已知的任何一种生物。

蜘蛛骑士拥有高等智慧,他们会使用工具,驯化其他物种,甚至拥有个性!”

诺拉举起右掌,被秘法灯光照得惨白一片的脸上现出兴奋的红潮,活像九死一生的另有其人。

“所以你为地底生物群落找到的解释是它们来自其他时空。”

拉里萨大学士仍然背对众人,端详诺拉的板书。

“漂亮的论证,但前提无法使人信服。

‘我知道柏莱纹章矩阵的说法听上去很可笑,但如果相信它真的存在,由虚构的线索去思考的话——’你用整面墙认真说了一个笑话。”

拉里萨大学士转回她严肃的脸。

“有史以来,秘法从未仔细探查过地下深处。

未知的地底世界的确存在一个生物圈,智慧生物在其中独立演化,最终长成红死谷底下的样子,对我来说,这样的假设合理得多。

尸鬼小组也作出报告:‘巨型蜘蛛与未知生物的身体成分大部分与地面物种相同’。”

拉里萨大学士将众人的目光引向堆叠在卷轴上的文件。

“莫迪默大学士详细分享了他的见解。”

“哼,他的所谓见解,与一个月之前并无不同,与前一年也没什么两样。

腐朽的脑袋瓜里除了毒蘑菇,还能长出新宇宙来?”

诺拉把手抱得更紧,鼻子里哼出不屑的音调。

拉里萨大学士收起最后的善意,脸皮硬得像是浆过的棉衣。

她精明的灰蓝眼睛盯紧诺拉,诺拉毫不示弱,摆出忤逆少年的倔强姿态。

平静的钢丝在两个女人之间拉得笔直,只怕下一个心跳便要崩断。

“都消消气,心平气和,愤怒使人视野狭窄。”

西蒙大学士虚按手掌,两位女士没有看他。

愠怒在她们中间穿梭,编织出危险的大网。

西蒙大学士大口叹息,挂满白胡子的腮帮鼓起一大块。

可怜的老头子,一大把年纪,熬过早晨的圆桌会议,晚饭后也不得安宁。

克莉斯握紧手里的杯子,决心帮他一把。

“秘法信奉真相,而非资历或年纪。

在秘法的原则里,诺拉的想法与莫迪默大学士的看法是平等的。

秘法乃思想交流碰撞的桥梁,正是在这座伟大的虹桥上,智慧与智慧相遇,新的发现由此诞生。

因此——”

“对不起,打断一下。

你是说,柏莱人的迷信与秘法是平等的?”

“我从未如此措辞。”

“但你的潜台词是这样!”

拉里萨大学士的嘴非难地紧紧抿着,她的脸绷得像一面木盾,克莉斯觉得自己被它正面拍在脸上。

“从未听闻,无法理喻。”

她一字一顿地说。

“不过换了一个人种,就无法理喻了。

瞧瞧看呐,您所谓的理解和博学。”

诺拉比划出一个杯口大小的圈。

拉里萨大学士锐利的视线穿过空心圆,直视诺拉。

“游戏时间结束了,秘法的小孩。

我们不能容忍那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今天带过来的文件里,有一份大学士联名签署的申请书。

我们希望学会能够出面,阻止街头巷尾的闹剧。”

她转向西蒙大学士,老爷子张开嘴,她抢在他前头接着说道:“另有一半,是论述当前洛德赛及周边地区流传的血月预言将对首都附近的治安,民智状况带来何种影响的报告,当然,毫无疑问,结论全部都是负面的。

我将禀告皇帝陛下,我们不仅需要尉队驱赶集结在广场,竞技场,澡堂,商业街散播谣言的江湖骗子,更需要祛除民众脑中的荒唐想法,让秘法之光为他们指明道路。”

她一口气说完,西蒙大学士终于等到机会把垮掉的下颌收回来。

他用力抹了把胡须,倾身确认。

“你已经准备妥当,在学会尚不知情的状况下,要将你刚才的处理意见全部禀报给皇帝?”

“我想,我本人正坐在您的会客室向您陈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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