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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女
人的声音很好听。
她似乎是从晶洞中钻出来的,又似乎凭空出现。
克莉斯没法动,只能任由她环住自己的身体。
那女人什么也没穿,她的身体柔若无骨,攀附在克莉斯身上。
她的皮肤好热,隔着皮甲,仍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灼热,她皮肤下躁动的欲念。
“我可以自持。
别把我当成意志薄弱的男人。”
“哦?”
欲魔轻笑。
她的长发滑过克莉
斯的脸颊,触感仿佛丝绸,色泽是克莉斯从未见过的浅粉色。
女人特有的香味从那些粉色发丝上不断溢出,它们自有意志,透过克莉斯的毛孔钻入她体内。
她确认自己在用嘴呼吸,但女人的香气仍然盈满了她的头颅,将她的意志泡得软胀。
“这就是你瞧不起男人的原因?”
欲魔转到克莉斯面前,轻捏她的下巴,眉目含笑。
她的脸,俨然是伊莎贝拉的模样。
万一伊莎贝拉回来,看到这样的情形……克莉斯打住念头。
可恶的妖魔似乎能看清她的想法。
她又笑了,朱唇微启,紫眸之中波光流转,一副深藏柔情的模样。
“别说你其实没有。”
魔鬼摸上克莉斯的脸,她的变化如此逼真,就连弓箭手指上的硬茧都一模一样。
克莉斯移开目光,妖魔攀住她的肩膀凑上来,在她耳旁吹出一团潮热的气息。
“别说你根本不想要。”
她勾住克莉斯的脖子,将腿挤入克莉斯两条裤管中间。
那里潮热一片,黏湿的布料被膝盖推挤,贴紧克莉斯,让那感觉更加露骨。
“这里,可不是那样说的。”
“混账!”
克莉斯虽然是个孤儿,却是由首席大秘法师莫荻斯?科勒抚养长大,接受的是帝国最先进的教育,往来的朋友不是学富五车的学士就是识文断字的贵族。
这等下流的侮辱让她无法忍受,她在盛怒中挣脱束缚,下一秒便拔出了苍穹。
怒火让她将一切技法抛到脑后。
她双手持剑,一通乱舞,活像第一次摸到真剑的莽撞少年。
蔚蓝的剑光切碎秘法灯光的单调世界,苍穹硕大的身躯搅乱空气。
克莉斯觉得自己斩中过妖魔,可惜的剑刃无法伤到她。
欲魔被逗乐,笑得越发轻佻。
“她见过你乱发脾气的样子吗?她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发起火来更像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呼吸会饥饿有欲望的人,而非一具钢铁的空壳?”
欲魔将脸贴在苍穹的锋刃旁,全不把它精钢打造的剑锋当作一回事。
她伸出手指,缓缓拂过巨剑的血槽,神情陶醉,仿佛轻抚爱侣的脊椎。
克莉斯一阵恶心,猛然转动剑锋。
剑刃切进了魔鬼的皮肤,克莉斯很熟悉那种触感,那种金属穿过皮肉,传递到剑柄上的细微感觉。
它们很真实,俨然就是真的。
然而皮肤之后,只有虚无。
克莉斯觉得自己斩中的是绷在空中的一层肉膜。
她皱起眉,欲魔漂亮地转了一个身,双手捧住她的手腕,眼中既有欣赏,又含爱慕。
“你真俊美。”
她仰望克莉斯,一如老松湖畔的懵懂少女。
克莉斯恨得咬牙切齿。
欲魔最擅长这类手段,想尽办法利用人们珍视的一切,扰乱他们的心神。
“你真是俊美
。”
她重复道。
“我是发自内心地赞美。”
欲魔眼中秋波流转。
她伸出舌尖,舔过丰润的嘴唇,凑上前来,将她口中的气息喷吐在克莉斯脸侧。
克莉斯忍无可忍,纵劈苍穹,这次她觉得自己斩进了一大桶浆糊里。
欲魔凝望克莉斯,苍穹就搁在她肩头,半个剑刃插进她的肩膀。
巨剑静悄地卧在她粉嫩的皮肤里,蓝光悠然,陌生的纹章忽明忽暗。
欲魔瞥向它们,像在观赏钟意的精美雕刻,完全瞧不出疼来,反而笑意渐深。
“你气坏了。
我敢说里面那位指定没有见识
过。”
她努努嘴,手捻剑锋,微笑着说,“要是叫我们北国的小美人瞧见,定会爱得发狂。”
“一派胡言!”
“关于什么?是‘她没有见识过’,还是‘小美人’或者是——‘爱得发狂’?”
我真是个十足的傻
瓜,居然打算和妖魔讲道理。
克莉斯抿紧嘴唇,凌厉的剑技在她手中施展开来。
这套组合剑技她磨练了多年,后招紧接着前招,几无破绽,即便是以快闻名的艾莉西娅,遇到这套剑技,也要暂避锋芒,不敢硬接。
然而欲魔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她立在那里,面带笑容,任由苍穹将她切成一地碎块。
那些绝不是生物的肉体,至少不属于克莉斯知晓的任何一种。
欲魔柔软温热的身体忽然变得冰晶一样脆弱。
苍穹斩掉她的右臂,将她的胳膊整个切掉。
欲魔的残肢摔落地面,一触即碎,化作一团粉红的晶粉。
晶尘炸开,转眼间扩散,点亮晶洞。
桃红的光芒从墙壁深处透出来,将地下妆点成粉色的巢穴。
淫靡的乐声从晶洞尽头传过来,很真实,让克莉斯想起洛德赛那些装有马赛克玻璃,阳台外面挂着桃色丝绸的场所。
她从不买春,但在艾莉西娅年少时那些最难熬的日子里,很容易在马赛克玻璃窗下面的大床上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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